“这个，这个契约可以随便变的吗？”陆希忍不住在脑海里问光球。

海因里希语气里略带了几分讥讽：“其实并不是这样。能力越的族，越能够应到微弱的召唤，反而是能力弱的族，只有召唤力量足够的时候才能应得

主协议（二）、我，同意了

海因里希沉默了一，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说：“红塔虽然想要反攻光明大陆，但其实族已经不适应光明大陆了，离开无尽渊只能让疯狂的过程加速，只有签订了契约，借着人类灵魂的保护才能避免这变化。红塔这些年，始终未能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“这个倒是知……”陆希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。

一般来说, 召唤鬼若是成功，签订的是主仆契约，鬼为仆, 奉召唤人为主, 替他办事，同时借他的灵魂掩盖自己的力波动, 从而自由地在光明大陆上行走。

“是。”海因里希苦笑了一，“红塔保守着这个秘密，也是为族保留一分心气。而灰塔已经放弃了这个念，只想让族能够在无尽渊生活得更好。想必你也知，召唤所用的晶级别越，能召唤到的族能力也就越。”

陆希想了想，试探着问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其实族反攻这事儿，并不现实？”

说起来，这放肆着放肆着，好像也就忘记契约的事儿了，忘记了自己的小命其实还在海因里希手里……

我，门就会自然消失。”

陆希觉自己脑袋有嗡嗡的，她低看着跪在自己脚的海因里希，半天才地说：“你这个——真，真要这么吗？”

这份契约看起来是不错的, 似乎一旦召唤成功，召唤者便能役使鬼，肆意行事一样。但其实，契约成立之后，召唤者的灵魂便已经归属了鬼，虽然说是死后才可以带走, 实则鬼是可以想方设法害死召唤者, 提前结束这份契约的。

也就是说, 主虽然可以役使仆人，但真正手生杀大权的, 其实反而是看似居低位的鬼。倒是名义上是主人的召唤者, 往往限于能力, 并不能对契约主动什么。

陆希意识地倒退了一步：“什，什么？”她耳朵病了吗？这是唱的哪一？

契约上的文字仍旧是陌生的，但她却能觉得到，这份新的契约一旦成立，海因里希的生死，就在她一念之间了。此后，这个鬼将对她再没有半威胁，更绝不会妨碍到她完成任务回归原来的时空。甚至连这份契约能否废除，也只能由她单方面来决定。

他顿了顿，抬看着陆希震惊的脸：“如果是这样，您是否愿意救助霉菌沼泽的那些族，让他们能够像云领的领民一样，分享到您的仁和怜悯？”

“嗯——”光球看起来也很震惊，连回答都慢了一拍，“真的是主契约，这，可能你是第一个能跟鬼签订主契约的人了……”

海因里希没有再重复一遍。他当然知陆希听明白了，只是不敢相信而已。所以他只是把低了去，像被穗压弯的麦一样，单手捧起陆希的裙边，将额印了上去：“我以渊的名义起誓，将永远奉您为主。”

这也是陆希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想要废除契约的原因。别看有了这个契约，她好像就有个级鬼可以使唤，威风的, 其实小命都在人家手里呢。所以她就是想整整海因里希，也最多就敢指使他去堆个挖个泥什么的, 还得时时观察着别把人真惹急了, 直到后来知海因里希要借她的掩护才能在光明大陆上自由行走, 估摸着不可能轻易对她手, 这才敢放肆了一些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陆希对自己也有些无语，但她也从来没想到，有朝一日形倒转，居然到她主宰别人的生死了？

主契约与主仆契约，一字之差而已，但此时此刻，从海因里希说“渊的名义”那句话开始，陆希意识里的那份契约就改变了。

“不，我是说——”陆希一次有些语无次了，“为什么……你上次还说苏赛恩是个圣母，要是我没记错的话，你从前说族都是自求多福……”所以你其实也是个隐藏圣母吗？人家苏赛恩好歹只是慈善，自己日过得苦，但命至少无忧；到你这儿可直接就变成舍饲虎——呸呸呸，她才不是虎呢！

“是。”海因里希低着，陆希看不见他的脸，只看见他的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，虽然弯了来，却仍旧稳稳的，“我已经向渊起誓，只要您同意，契约就会成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