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岗位，原来是这么重要的吗？

陆希坐了来：“父亲，您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您没有派人去接我回来，我现在会是怎样？”

“我愿意工作，还认得一文字——”陆希把回忆压了去，暗暗叹息，但愿原那个小姑娘能够安息，“但是没有什么用，因为我是双黑，所以在黑莓镇没有人愿意给我工作。我靠去黑松林里捡蘑菇暂时活了来，但我不知到了冬天无法再山的时候，我还能靠什么挣到一面包。”

她指的是终于要现人前的糕裙，陆希从善如地，把她给送了去，这才关上门跟冯特伯爵说话。

因为什么？当然是因为不要让他们饿死啊？冯特伯爵的话已经到了嘴边，才忽然明白过来——陆希不是问他为什么要发救济，而是问他为什么不得不发救济，为什么不发救济就会死人！

屋里像个坟墓似的，过了一会儿冯特伯爵才说：“但是你这样，教会一定会注

“您想想我们云领吧。”陆希终于把云领作为例证举了来，“您年年都要给青石城的人发救济，是因为什么呢？”

是因为有了工作的平民，也就不需要等着那可怜的救济粮了。

冯特伯爵没注意过这事。事实上他走到哪里也不需要人带路，只会觉得这些冲上来的脏兮兮的半大小很烦，而且在街上偷窃的也多数是他们，所以他从来没想过，这些孩也需要什么“工作岗位”。

“但是蝗灾过后，这些都没了，我们一路浪到黑莓镇，因为生病用完了最后一钱，萨拉养不起我，所以她就跟着过路的商人走了。”陆希顿了顿，回忆的碎片翻腾上来，西当时的无助与愤怒历历如在目前，陆希想，如果当时是她，说不定也会跟鬼签订契约的，有什么比上就要冻死饿死更可怕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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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，是因为那些人没有工作吗？冯特伯爵低了。他一直以为陆希开那些玻璃工坊、盐碱工坊、香皂工坊和炼铁厂什么的，是为了赚钱，为了打造更好的武和盔甲，为了壮大云领，为了荣耀玫瑰家族。

“平民并不都是不想劳动的懒虫。”陆希平静地说，“如果一个愿意劳动的平民却找不到工作，吃不饱穿不，要去偷去卖，那么父亲，这不是平民自己的罪过，而是领主的错误。”

冯特伯爵嘴角拉得死，言又止。陆希继续说：“城市里也是一样的。王都的人很多，这意味着需要工作的人也多，但是王都的工作岗位真的多吗？真的能够让每个愿意劳动的人都能有机会吗？我们城的时候，那么多在路边等着带路的半大孩，有几个能成功？那么多等着给商人搬运货的男人，又有几个能赚到钱带回家去呢？”

领主的错误！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了冯特伯爵一，因为他也是领主。他想训斥陆希一句，但话到嘴边又化为了沉默。

去年冬天好像确实没有发救济粮。冯特伯爵想起伯顿家报上来的账，虽然只是草草一扫，但大骑士的记忆力足够过目不忘——那些支里，有给各工坊工人的工钱，有给隶的奖励，一笔笔的支很多，却唯独没有救济的支。

但现在看来，她其实是为了——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？

要说起来，往年一个冬天过去，他的仓库里粮和都还会剩不少，但今年虽然没有救济，仓库里却几乎空了。照这样看起来，似乎还不如救济更省钱，但是今年来王都，伯爵夫人举行的宴会上用着贵重的晶玻璃皿，店铺里的手镜和香皂已经赚了数千枚金币，得上云领一年的税收。如果把这些金币都换成粮和，大概他的仓库都要堆不了，更不用说今年云领自己的粮还会增产……

“何必跟那些人搅在一起？”冯特伯爵显然对她今天的作法也不赞同，“那自甘堕落的女人，也不值得你伸手。”

冯特伯爵愣了一，不自觉地拉了嘴角，半晌才说：“有很多正经的工作……”

记得再试一试，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改，不要到了那天再问题。”

“是的。”陆希了，“有正经的工作，也确实有人好逸恶劳，只想轻松赚钱，不愿意辛苦劳动，可是这样的人有多少呢？就拿我来说吧，在农庄上的时候我过得还不错，因为至少有一份产业，吃穿都不愁。”虽然吃是吃黑面包，穿也就是穿麻布衣服，但不至于冻饿是真的，而且因为西本人机灵，还学会了一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