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有一阵死一样的沉默，然后海因里希忽然说：“你不是西。”

“是或不是，对你有什么影响吗？”

“所以这都是错的。”陆希轻声说，“就像教会以行善为名，却肆意以神的名义杀人一样。这些事，贵族应该知，神职人员应该知，平民也应该知。”

“死……大衮死了？”这次连妮娜都吃了一惊，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大衮死了！”尤兰一说话就开始咳嗽, 她费力地呼着，咳来的也是血沫, 但她持着要说话, 而且甚至脸上还了笑容, “那混死了！我能觉得到！我不是他的圣女了！”

“……没有！”海因里希的脸一黑了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你不说就不说。我只是想知，你既然能替代她，为什么还跟我保持了契约？”有这个本事替换一个人，灵魂又不同了，为什么不脆摆脱契约呢？

陆希又沉默了几秒钟，只能再次反问：“我来自什么地方，对你有影响吗？”

“应该向公众宣布他的罪行，让所有的人都知，他为领主，却在瘟疫来临的时候完全无所作为，甚至企图焚烧整个村，将所有人都杀死。无所作为，意味着他本不领主，应当被剥夺领主的份；而草菅人命，因此而害死无辜之人，则应该死。”

刺杀之后（三）、双塔大教堂里的生死挣扎，陆希当然是不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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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没有。”沉默片刻之后，海因里希给了明确的回答。但其实应该是有区别的，他心想，假如还是那一个，他肯定是听不到这番话的。但问题是，这想法从何而来？

“所以尤兰也会死吗？”妮娜猛地抬起看着伊丽莎白, “在定血契之前, 并没有人告诉我们！”

双塔大教堂, 北塔。

确觉得鲁克爵该死，但不是这方式。”

海因里希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：“你不是来自巫师组织？”那还能来自什么地方？

尤兰在伊丽莎白怀里不停地搐，她的鼻孔和耳朵都在往外血, 球上也满布血丝, 看起来仿佛随时能爆开的样，好不骇人。

这让她怎么回答？难是她愿意的吗？这不是一穿过来就被契约了，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除啊！

伊丽莎白喃喃地说：“谁会告诉我们呢？”谁在乎她们是不是愿意呢？她们只是被送到这里来,

“迷失之地？”陆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海因里希向后仰了一，仿佛看着什么怪似的看着陆希：“你觉得这些话可以说去吗？为领主，无所作为，意味着他应当被剥夺领主的份？你觉得那些贵族，会认可这话？就连那些平民也不敢相信吧？领主是统治领地的，收税就是他们的作为。”

但是这话也不能说，于是陆希只好第三次反问：“我保持契约，对你有什么影响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伊丽莎白没有听清，“什么死了！不，尤兰你持住！我, 我去找列文大主教！你是大衮的圣女, 他不会让你死的！”

妮娜抓住她的手，正要把圣光注去，尤兰却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：“他死了！”

伊丽莎白倒是知得多一些：“我们和守夜人签的血契，是把生命连接在一起的……”她的脸变得惨白, “以前都是圣女先死去，然后守夜人也会慢慢疯狂。还, 还从来没有守夜人先死去……”

“巫师组织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吗？迷失之地，从前是这样的？”听起来，倒像是个很好的地方。

他重新倾向前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陆希：“虽然契约仍在，但你绝不是她。”当初那个愿意跟他签订契约的少女，心里满是怨气，却又带着野心，那野心有几分天真，却也是无知的。如果现在继承爵位的是那一个，她绝不会说这些话！

妮娜飞奔尤兰的房间，就铜陵伊丽莎白抱着她，满脸惊骇：“妮娜, 妮娜你快来看看她！尤兰不知怎么了, 她忽然就倒了……”

海因里希眉一扬：“那该是什么方式？”

这次，级鬼脸拉得老，直接摔门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