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为什么会傻到这程度呢？为什么会被忽悠到这程度呢？为什么呢？

陆希很想问一问。

就，什么一千九百六十七岁的苹果树，真的靠谱吗？

“你知怎么确定树的年龄吗？”陆希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来。

“当然是鉴定术。”安东尼再次不假思索地回答。他明白陆希的意思，但几任教皇和圣徒都亲自鉴定过，才把圣城定在那里，甚至教皇都是在那棵苹果树加冕的，怎么会是假的？

陆希一阵无语，半晌才问：“鉴定术，你会吗？”

安东尼不会。确切说，他只会最基础的。如这鉴定品年岁的鉴定术，其实相当于一回溯，要一直追溯到这件品最初的状态，才能确定中间究竟过了多少年。

所以，能回溯到将近两千年的鉴定术，至少是圣徒才能使用的。

再说，就算他真的能用，也本无从接那棵创世纪之树，光辉大教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，更不必说后园了。

“有一东西，叫年。”陆希缓缓地说，“树木在一年当中，因为季节不同，生速度也不同。天最快，夏秋减慢，冬季则几乎停止，再于第二年季重新活跃加快。因为这一快一慢，就会产生明显的界限，在树木的横截面上，现为一个圆形环纹。这环纹，就叫年。树木的年是一个个在一起的同心圆，对大分树木来说，一圈就是一岁，有多少圈年，就代表这树木生了多少年。”

这个真不是她生搬。来了云领之后，她观察过砍伐的木材，确定年这玩艺儿也跟她原先的世界是一样的，所以现在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科普安东尼。

“难你还想砍伐创世纪之树吗？”安东尼厉声质问，但心里却有几分惊恐——如果年是真的，那么那棵苹果树的年纪就不是仅由教皇和圣徒判定的了，那假如真的有办法看到年——真的有一千九百六十七年吗？

不，他不能再听这些荒谬的言论了。其实这些也都只是她的一家之言不是吗？说什么有些生灭绝，谁见过那些灭绝的？说什么海洋变为陆地，谁又亲见过？

这一切都是谎言，他绝不能被欺骗！如果想让他相信，除非把证据放在他前！

可是伯爵小，你得到吗？

天来了（三）、这大兄弟是来搞笑的吧？

安东尼气势汹汹地来, 却是狼狈逃蹿一样地离开。

是的，别看他走的时候昂，还指斥了陆希是渎神, 是谎言, 但连跑来的百丽儿都能看来，这位牧师其实有些慌。

与他相反, 百丽儿的睛却是闪亮的：“领主大人, 您的意思是说，并没有——光明神吗？”

说到光明神，百丽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降低，像是怕被什么无不在的存在听见似的，但到底还是说来了：“都是教会在欺骗大家，没有神, 也没有鬼没有女巫, 是吗？”

光球在陆希脑海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有神……”

陆希把它回去, 沉了一，回答百丽儿：“至少可以肯定, 没有教会所宣扬的那创造世界的‘光明神’, 也没有教会说的那万恶之源的‘鬼’, 以及是鬼爪牙的‘女巫’。所谓的神，可能只是一特别大的力量，这力量可能影响到我们, 但绝不是像教会夸大的那样，左右我们的命运。至于说死后能上光明之山, 享受永恒的幸福之类, 就更是欺骗了。”

走廊里很安静, 所以陆希能听见有人悄悄推开门的声音, 显然有好几双耳朵都在偷听她的话：“所谓人生来的原罪，这本就是无稽之谈。人的罪从哪里来呢？假如像教会所说，我们的罪来自于最初被神所创造来的那对男女，那么神创那对男女的时候，知不知他们会犯罪呢？如果知，那神为什么要创造一对会犯罪的男女，为什么不创造一对完的呢？如果不知，那神还是不是全知全能呢？教会本的宣传，其实就是自相矛盾的。”

百丽儿睛闪亮，用力：“所以教会就是在骗我们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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