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之月（六）、这是新的火药

“呜呜——”金羽又趴在桌上哭。

“怎么又来了……”陆希正在观察伯顿家摆上来的酒杯, 试图记住哪个杯对应哪酒，“你现在一言不合就开哭啊？”刚才不是讲餐桌礼仪讲得好好的吗？这是又想起什么来了？

金羽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：“我想起我祖父，据说他八岁的时候, 听到讲解圣餐, 就觉醒了神恩……”

“这么厉害？”陆希随敷衍，“圣餐怎么了？”

“圣餐是神的赐予。”金羽看着前的一堆杯, 悲从中来, “圣饼是神之，圣酒是神之血，将生命力赐予领受之人……”

光明大陆的圣餐跟陆希那个世界的略有不同，不是人人都能领受的，而是一促觉醒的手段，形式隆重, 礼仪繁多。什么圣饼切来的形状啦, 圣酒的颜和香味啦, 用来盛放的杯盘啦，都有严格的要求, 甚至连你用哪几手指去取圣饼、端酒杯, 都是有讲究的。

阿德让家族的那位老公爵, 就是在听礼仪教师讲解圣餐的规矩时得到了神恩，尽他后来也仅仅止步于一位主教，但世人往往将此归咎为他不好, 命数不的缘故，仍旧津津乐于他年幼便得赐圣恩的虔诚与悟。

当然, 后面这些都是阿德让家族传来的, 谁知老公爵后劲不足是因为啥, 说不定是他天赋也就那样, 又或者他后来不求上，不咋虔诚了呢？

这些话陆希当然不会说来，不过她也明白金羽的意思了——祖父看见个盛圣饼圣酒的杯盘就能觉醒，她这认真听课努力学习，却只能睁睁看着别人觉醒神恩，确实也是会跟这些酒杯有共同语言的——大家都是杯么。

“我的资质真的就这么差劲吗？”金羽现在都要怀疑人生了。瞧瞧现在城堡里觉醒的都是什么人——隶，男仆（大误），外来的民还曾经是童，哦，还有那个一辈没过村的汉克！

这些人都能觉醒，为什么她不能？

陆希想了想，放手中的酒杯：“那你觉得我资质怎么样？”再这么去，金羽都要有心了。

“这——”金羽无话可说了。

确实，论血脉，金羽是祖父过大主教，陆希却有个大骑士的父亲；论知识，金羽现在是学生，陆希是老师。这么看来，除了陆希的母亲是双黑，拖了后之外，陆希才是更应该觉醒的那一个。

“现在是不是得到了安？”陆希把那一堆杯推远儿，了太。

金羽毫无仪态地趴在桌上，忽然说：“你不生气了？”

这话说得没没尾的，但陆希听明白了：“你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