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再努力一，立刻就能突破大主教，直升红衣主教！

然而在突破的关键时候，他却自己压制了神恩，亲手又将打开的通关闭上了。

柯恩大主教非常明白，这次他的突破，靠的不是对神的虔诚和对受苦之人的仁慈。让他突破的，是伯爵小关于血成分的那番“谬论”。

是的，那就是谬论！如果相信血的成分如此复杂，那么教会所说的“神将生命力注人成为血”便是荒谬，甚至就连神造世人的说法都有些可疑了。

教会说神以泥土造人，这说法在多年前就已经被质疑，因为人有骨骼有脏有肌有肤，怎么可能是泥土一成的呢？

对此，《教义》中增加了新的解释，说神将生命力注人之后，泥土便分化为各人组织，并验证了人之中的某些成分，确实也在泥土中能够找到，比如说“钙”，比如说“铁”，比如说“碳”。

当然，这些知识平民是不知的，既然他们并不知质疑“以土造人”的说法，那又何必再往他们可怜的脑袋里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呢？知了人中有钙有铁有碳，难就能让他们每月多挣几个铜币吗？

知识，当然是上层人士才有资格享用的东西了。

事实上，在《教义》中增加了这些解释之后，底层神职人员的觉醒和晋升增加了，所以这一改动在神学院中就被加了讲授范围。但层的神职人员并没有从中得益，据柯恩大主教偶尔回到圣城时听到的消息，仿佛还有人因此而停滞了。

所以在层之中，有人在质疑这解释是不必要的，是妄自揣测和窥探神的领域，是不虔诚的表现。

这一派认为《教义》只应宣讲神的伟大与荣光，无须解释和猜测神的法。神是直接用泥土造人也好，还是用钙骨以碳为也好，那都是神的事，人类只需要明白是神力令他们诞生，并保持着虔诚与敬畏，这就够了。

他们认为，之所以在增加解释之后层神职人员未能得益，就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对神的虔诚，这是神的惩罚。

对于这论，修订《教义》的教皇一派自然是不能承认的，所以圣城里这些年层之间也是暗涌动，相互争斗。

柯恩大主教从未对此发表过任何意见，但大家都默认他是反对修订派的，毕竟像他这样持以仁慈和苦修来提升自己的神职人员，又怎么可能不是虔诚第一呢？

但其实柯恩大主教自己心里明白，他对教会的虔诚早就动摇了。

对教会不再虔诚，柯恩大主教觉得并不算错，毕竟教会也是人组成的，即使是教皇，再怎么接近于神，也并不是神。不是神，就会犯错，而对于犯错的人，又何必像对神一样虔诚呢？

但，刚才伯爵小所说的那些，动摇的是对神的虔诚。

人之所以对神要虔诚，是因为神创造了这个世界，创造了人类，并仁慈地赐予神恩，让他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好。

可是，如果神真的创造了人类，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