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雪是为什么？是为了领主大人吗？那不是的，这些街领主大人本不会来，雪扫去之后，只有利于那些要去工坊上工或者因为别的原因不得不行的平民。

多可怕呀，骑士老爷们竟然为平民事？这仿佛天和地倒转过来一样，世界该不是要毁灭了吧？

“我听说是伯爵小的命令。”尽都是老弱病残，但总有人天生就比较会际，来了养济院也能跟负责这里的人多说几句，自然消息就灵通很多，“说是骑士老爷们就当是冬天的修行，顺便还能——那个叫什么——搞公益？”

于是众人七嘴八地问：“什么叫公益？”

“就是说对大家都好？”说话的女人瞎了一只睛，但挑起绒来却很利索，因为得又快又好，负责分活儿的人也对她态度很好，允许她多问几句，所以她竟然还能解释一这新名词，“都是伯爵小说的。”

“愿主保佑伯爵小——”有人习惯地在前划了个十字，“她给我们这样的好住，还给我们饭吃……”

其他人赞同，但也有不同的声音：“教会也一样给我们发麦粥，还不用活呢……”

然而这个老的话立刻被一群女人给了：“你怎么不懒死呢？打扫一地面算什么活，而且你还没扫净，总要玛雅再扫一遍！”

“就是！听说你在家里都不活的，全是玛雅在照顾你？你这个样，难怪会没饭吃！”

老被骂急了，大声说：“你们勤快，你们勤快不也一样没饭吃吗？我年轻的时候也勤快过的，结果怎么样！还是要听教会的，死后才能上光明之山去享福呢！”

大厅里有一阵沉默。在这里的人，除了幼小的孩，谁又不是勤快活的呢？可是勤快了几十年，到老还是没吃没穿……

良久，瞎了一只睛的女人忽然说：“我没瞎这只睛之前，总是去教堂祈祷，每次都会省一钱献给主……”

她低捡着面前的鸟，淡淡地说：“教会离开云领的时候，我曾去求牧师带我一起走，但是守门人本不让我去……”

再次沉默，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小声说：“我邻居也想跟着走的，但是教会不要……”

“他们只要有钱的人……”

议论的声音由细碎渐渐抬，老张着嘴想分辩，但刚才那个说邻居要走的人又补了一句：“今年他们的女儿了那个油脂的作坊，叫什么来着？反正我来这里之前听说他们的女儿选上更仔细的工作去了，现在一个月就能拿到80铜币。然后他自己还能砸石，总之现在过得可比从前多了！”

听见80铜币，老张着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。80铜币，那都快是一个银币了，能买多少豆啊！

“别说豆了……”那个人羡慕地说，“那天我还看见他们的女儿带回家一块呢，这么大的一块！”他比成人手掌大的一方，“说是城堡里好的什么腊，天又冷，能放好多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