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真心觉得，当初教会撤云领是不对的。对领主不满，不该用放弃平民的方法来惩罚他。结果现在可好，平民们都视教会如无了。这不能怪平民，要怪教会自己放弃了阵地，自然会被别人占领。

但是这一切都是可以弥补的，教会能的事毕竟比领主更多，而且教会才是真正怜惜平民的，贵族们无非就是些罢了。

刚决定留来的时候，安东尼是信心满满的，但是几天来他就受到了打击——对于重新敞开大门的教堂，青石城的人大多数都跟看不见一样，除了几个格外虔诚的来过祷告，其他人都在忙着往伯爵小建的什么工坊里跑呢。

当然，找活儿是没错的，可是难白天工，晚上都不肯来个晚祷吗？这还是刚刚发过圣呢。

安东尼这才真的觉得，任重而远啊。

更糟糕的是云领的领主还要在里面搅，居然说教堂可以重开，但不能像从前一样；说教堂这么大，空着可惜了，不如另派用场。

说着说着，就先给来好几十人。

确实，现在云领只有两个神职人员，等老师走了就只剩他一个，对于这么大的教堂来说确实太少了。但如果人少，他可以另行招募信徒，或者请教会往这里派人啊，些外的人住来是什么意思？

可是这些人里，有老人，有孩，好些都不怎么健康，甚至还有个妇，难他能把人赶去吗？

但是就这么接受——安东尼有隐隐的预，后面恐怕还有别的事，比如说今天伯爵小又过来了，说要什么“手术”，而接受手术的，就是那个一条瘸了的神弃者。

给神弃者治病，安东尼是不反对的。在神弃者无罪这件事上，他还是赞成伯爵小的，但问题是，伯爵小提的这个“手术方案”，听起来怎么那么邪恶呢？

“把重新打断？”安东尼睛都瞪圆了。没听说过要治疗还要先打断的啊。

“骨虽然错位，但已经愈合，任何外力都不可能再纠正它，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原先愈合的地方打断，重新接骨，这样它才能恢复正常。”陆希已经给何摸过骨了，伤很明显，但问题在于骨愈合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更结实，她现在没这个手劲净利索地把骨再折断，只好让何自己动手了。

不过还没等她说，安东尼已经脱而：“你怎么知是骨错位？”骨可是藏在肤和肌面，本看不见。如果想看见，那除非把切开啊。这太邪恶了，这是鬼才会的事儿！哦，还有他们的仆人死灵师！驭兽尸鬼！总之只有黑暗生才会这么！

“你没见过受伤的人吗？”陆希不慌不忙地反问。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解剖过尸，那可真是分分钟要上火刑架了。

安东尼不上当：“受伤的人我当然见过，可是也没有见过骨全都来的！”

“哦——”陆希笑了一，“那你见过冻饿死在路边，被野兽啃光的尸吗？”

安东尼噎住了。他跟着苦行主教走过不少地方，确实见过死在路边的人，多半都被野兽吃得惨不忍睹，连个囫囵尸都留不。

“我见过。”陆希平静地说。这个真不算完全说谎，她虽然没见过，但原是见过的，当初因为蝗灾逃难的时候，西真的见过有人走不动了就死在路边，被野兽啃咬。甚至还有更可怕的——她见过小孩的骨，据说是夜里被野兽叼走的，但其实真正的事实是怎样，西并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