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面的结局，红龙已经估计到了——面算是失控了，这样的守夜人只有一条路，那就是死亡。不过他现在还在惨叫，难是还没有死吗？

“……就是这样，我也没有想到，面竟然会采用如此激烈的办法，直接抓走了伯爵小……”在一教堂的忏悔室里，红龙单膝跪地，向着面前穿着大主教袍服的人仔细禀报了所有的细节。

但这个办法确实很好，比正面刚的效果要好得多，因为云领现在还并没有实力跟教会真的叫板，所以散布谣言，挑动贵族们自己去查证，要好得多了。

“自称”这个词儿就很准，云领可没说他就是教会派来的。但贵族们——尤其是对教会也有所不满的贵族们会想得更多。至于说那“鬼”究竟是不是鬼，教会那神秘的裁判所里究竟养了些什么人，就留待大家自己去查证了。

然而，裁判所和守夜人，真的经得起查证吗？

“依我说，不如让毕维斯先生带着商队再去跑一趟吧。”陆希提了另一个办法。她算是看来了，冯特伯爵比她还刚，就因为太刚了，弯弯绕的事儿他不屑去，也不大好。

“呃——”其实这是海因里希的主意，陆希自己跟冯特伯爵一样，都是能刚则刚的，论起半真半假蛊惑人心来，还真的比不上鬼玩得转。

听完陆希的话，冯特伯爵表有些古怪：“你——很懂这些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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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龙跟在列文大主教后，踏着暗的石阶走去。两边墙上的神术阵发微弱的光，照亮了前方的牢房。

天气已经冷了。虽然教堂里有维持温度的神术阵，但冷的忏悔室中温度仍旧不。可是这样的温度，红龙却觉得自己的衣都被汗打了——这次他们办砸了事，惹了大麻烦，必定会受到惩罚，所以他在言词中极力把错误都推给面，想要减轻自己的责任。

这里的空气有一复杂的腥臭气味，像是野兽上的腥臊与鲜血的腥咸，以及尸的臭气，再加上泥土的土腥混合起来的味。尽有神术阵不停地通风，仍旧弥漫在空气之中，似乎是这座地牢都被浸渍久了，所以无法消除。

但他也不算说谎啊，事就是面惹来的，他唯一的错误就是估了面的神状态。但照预测，面应该是还于平静期的，谁知他怎么突然就发了疯呢？

“列文大人——”忏悔室的门忽然被敲响，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，“地室的人，他，他好像不大对劲……”

陆希连连，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：“我倒是很想知，等消息传去之后，那两个守夜人会怎么样。”

“杀死了礼仪教师？”冯特伯爵愣了一，才想明白陆希的意思——谁会相信鬼跑来云领就是为了个杀个礼仪教师啊，肯定是搞错目标了呗，那它原本是想杀谁呢？自然是跟礼仪教师同为女，年龄也相似的人啦。

红龙是第一次来地牢，但他知这里是死失控守夜人的地方。只是前的景乎他意料之外，因为这里看起来倒更像个炼金室，只是比炼金室更

再说了，红龙可是跟苦行主教一起来的，这是事实。假如直接指证教会，苦行主教为了教会的名誉也不能承认，以他的地位，想必会打消很多人的怀疑。但这半真半假的谣言，难苦行主教还能主动向别人去辟谣吗？那恐怕更是此地无银，会引发大家更多的怀疑。

所以，苦行主教的境也会变得有些尴尬，大概这也是他执意要把自己学生留的原因之一吧，好让这个小牧师躲开那些纷争。并且在云领若能重建教堂，怎么也是一份功劳了。

一了破绽，再说什么都难以取信于人。

冯特伯爵冷笑了一声——想重建教堂？可惜他的女儿自有办法对付。所以，在这件事上就听她的安排吧：“那就让毕维斯走一趟。你的那些金黄晶，让他带一去，再买粮回来。你这个冬天要用的粮看来不少。”

并且这只是明面上的消息，大可以由商队里的隶传去，而毕维斯作为专门为领主服务的商人，自然还有消息——比如说，当时鬼之所以能逃跑，是因为有位自称教会裁判所骑士的人接应……

商人到跑，传消息是最快的，比如说今年云领现鬼，闯冯特伯爵新开设的炼金房，还杀死了在附近散步的礼仪教师，最终逃跑，这就是个爆炸的大消息啊。

其实陆希搞错了，面是守夜人，但红龙并不是，所以他们两个此时此刻的待遇也是不同的。

站在那里的大主教没有立刻说话，红龙锐的耳朵却听见了从地传来的隐约惨叫声，不由得冷汗冒得更多了，他不会听错，那正是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