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这个词她说的是中文，面前三个人都一脸茫然，还是何愣了一之后，意识到陆希说的是这两片蓝薄片，于是解释：“这是百目怪的瞳孔，金妮用药去除其中的力，然后放在睛里，挡住原本的异常。”

“异常？”陆希望向金妮的睛，发现她一只睛是与百目怪瞳孔极相近的宝石蓝，另一只却是绿——难怪有一次她觉得金妮的睛里闪过一丝绿光，当时还以为是盆栽植的倒影，原来是从瞳边上来的颜啊。

只不过，这样的睛——虹异症啊。

“什么？”何被这个生造词梗住了，半天都没能理解。

“其实就是两只睛的颜不一样而已。”陆希耸耸肩，“金妮小是生来就是这样吗？那就是先天的。平常有什么不舒服吗？影响你视吗？”

金妮连连摇，抱着希望问：“可以治吗？”

“这个不能。”陆希摇摇，“因为这连病都不算，只是一现象。人的珠可以是蓝，也可以是绿，这都是正常的。而你生了两只正常的睛，只不过颜不一样而已，并不因为它们不，就变成不正常了。”

“这还不算不正常吗？”金妮苦笑。因为这双睛，她自生就被父母藏起来不敢见人，想尽办法为她医治。可是随着一次次失望，父母也越来越疏远她，生怕她这双睛传去，让整个阿德让家族蒙羞。

“当然是正常的。”陆希认真地说，“一双视力正常，无任何不适的睛，为什么不算是正常的睛？就像有些人也认为我这样的双黑是不正常的堕落血脉一样，但我有哪里不正常吗？”

“可为什么是我……”金妮掩住了自己的睛，“为什么选择我……”

陆希想了想，觉得这话很难回答，只能另辟蹊径：“你要知，虹异很多都是由疾病引起的，像你这样仅仅是异，而没有任何不适，已经是非常幸运且稀罕了，有一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过——以稀为贵。”

金妮满心的怅然都被她最后一句话给噎回去了——以稀为贵？神t以稀为贵啊！原来她还应该骄傲的吗？因为她很稀罕？

“为什么不呢？”陆希反问，“异，而没有病症，你知这多幸运吗？有很多异症是后天病症引发的，轻则需要期用药，重则连命都可能丢掉。而你一直平平安安，今后也会平安去，这不是幸运是什么呢？”

金妮怔怔地看着她，虽然不知是什么病症可能连命都丢掉，但莫名的，真觉得被安到了。原来她不是生来不幸的？原来换一个角度看，她居然还是个幸运儿吗？

“那我呢？”灰羽已经有忍不住了，他也想知，他是不是也有幸运可言？

无奈在他讲完之后，陆希只能叹气了，因为灰羽这个确实是病，而且同样无法治疗——他是全盲。

盲常见，但全盲就很少见了，它是完全的视锥细胞功能障碍，世界在其中只有明暗，没有彩，就像老式的黑白电视机。患者畏光喜暗，还可能有弱视、视力差、球震颤等附加症状，是觉障碍中最严重的一。

老实说，陆希甚至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全盲的患者呢，没想到在光明大陆却看到了。

“视力差？”何看看灰羽发灰的脸，忍不住问，“会不会错了？灰羽的视力一也不差，他的这双睛可以与鹰相比，尤其是移动的目标，不怎么快都难以逃过他的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