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最让安东尼心神不定的, 还是关于鬼的问题。难教会真的在豢养鬼吗？

“并不是人人都自愿堕落。”柯恩大主教很清楚自己的学生在想什么, “有一些人, 虽然居黑暗之中，但仍旧向往光明。他们在黑夜之中为主守，也是在洗清自的罪孽。”

“可是人因不虔诚而堕落——”安东尼意识地说了一句。在教会的宣传中, 堕落者都是自甘堕落的，都是罪孽重, 只有圣火才能净化他们黑暗的灵魂, 哪儿还有被迫堕落这事呢？

可是他很快就想起了今天伯爵小所说的“神弃者无罪”论。是啊, 倘若神弃者并非真正的被神所厌弃, 那堕落者就一定是自甘堕落吗？即使是鬼，诚心忏悔之后也未必不能得到救赎啊，神是仁慈博的，祂宽大的怀愿意接受一切信仰祂的人——呃，或鬼？

但是如果守夜人都可以，那为什么每年还有女巫被绑上火刑架？当初在黑莓镇，听说伯爵小就差上了火刑架呢。难说，是那些女巫统统都不肯忏悔吗？还是，又现了“神弃者”这样的错误？

柯恩大主教看着神迷茫的学生，低声说：“安东尼，人不是神。”当年他就是这么迷茫之后再无寸的，难他的学生真的也要步他后尘了吗？太早了啊，安东尼甚至还没有把他的天赋挖掘多少来……

然而乎柯恩大主教意料之外，他的学生低沉思了一会儿，再抬起来的时候睛居然明亮而定：“您说得对，人不是神，我们都会犯错误，即使是教皇也会有错的时候——老师，我想留在云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柯恩大主教没想到话题会转得这么快，他刚刚还在惊讶于自己的学生竟然提到了教皇的错误，一秒就被安东尼的决定搞得几乎反应不过来。

“我想留在云领。”安东尼郑重地说，“三年前，教会不应该撤离云领的。正因为教会抛弃了云领的民众，才让他们疏远了教会。”

今天给隶们分发圣就已经看来了，这些隶完全不像别的地方的人一样，听说有圣，有一位大主教来，就般涌过来，哪怕是离得远远的看上一，也像是沾了什么福气一样庆幸不已。

这里的隶，连带着仆人都不急不慢的，仿佛领圣还没有他们手里的活儿重要。甚至在青石城里，那些平民虽然比隶要积极得多，但看着他和老师的神也有几分猜疑。虔诚的信徒，不该是这个样的。

教会当初撤云领，是为了让云领的民众知，没有了教会，他们的日就本过不去。

这法，其实安东尼是不赞成的。确实，教会撤离的时候，虔诚的教徒都跟着离开了，留的人在信仰上难免有可挑剔之。但是教会为神代言，不就该把光明神的仁慈与宽恕洒遍整个光明大陆吗？

光照亮每一地方，并不因这里没有教堂而吝啬，主的仁也是如此，祂会对虔诚的人予以格外的奖励，却不会放弃那些不够虔诚的人。教会的神职人员，不就是替主传播仁的吗？为什么要把云领这些民众都抛弃了呢？

光照不到的地方，黑暗便会滋生。若不是因为教会离开云领多年，云领这些民众，又怎么会对教会的人如此生疏呢？

“我想留在这里，重新帮助他们建立起对主的信仰。”安东尼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老师，目光明亮，“我相信只要我认真去，就会让他们对教会改观，包括伯爵大人和伯爵小。”

柯恩大主教看着自己的学生，半晌才说：“这恐怕很难。”冯特伯爵要改观就不会持到现在了，更何况守夜人还搞了这么一，现在要挽回他们对教会的观，柯恩大主教都觉得不太可能了。

“再难的事总要有人去不是吗？”安东尼轻声说，“我知我的能力还不够，但是在这里，我想我还是有很多事可以的。”他今天也看到了，青石城十分冷清，前来领圣的平民也都面黄肌瘦，在已经冷起来的天气里还穿着单薄的衣服……

一整个冬天，即使只治疗风着凉，或者手脚冻疮，他应该也有很多可以的事。而且云领好几年没有神职人员祈福，田地想必都贫瘠了，明年天他会更忙碌——虽然以他的能力，不到给整个云领祈来风调雨顺，但他可以一块块田地走过去，至少让小麦和豆能好好生……

柯恩大主教望着自己的学生，脸上了笑容：“你说得很对，安东尼，有很多事可以。”让安东尼留在这里也好。这次裁判所的这件事实在太蠢了，冯特伯爵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力宣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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