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，培养一批人来她的帮手。

冯特伯爵皱着眉，并不想答应。隶就是隶，教他们识字？这是想什么？

伯顿家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微微弯，在冯特伯爵背后轻声说：“伯爵大人，隶是您的隶，他们不会消息。”

冯特伯爵的眉微微展开了一些。确实，在炼金工坊里，能去的学徒都是签订了神术契约的，如果他们向外炼金方，就会受到惩罚。

但即使这样，每年还是有炼金方会走漏消息，简直防不胜防。

云领现在的况，能跟着教会跑掉的都跑了，可是也不等于剩来的人里没有信徒，有些人只是搭不上教会的边，没有被带走的价值罢了。

这样看来，倒还是隶更稳妥一些。

回到自己的卧房，陆希不由得吐了气，打发走女仆就一扎到床上：“好累啊……”价值观不同就是这么麻烦，开个扫盲班这么正确的事，还要费这么多。

“我看你得起劲的。”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陆希一弹起来，但弹到一半就又摔了回去：“你怎么又来了！”指望这鬼敲门大概是不可能了。

海因里希靠着她的桌，低看了看上写的东西，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明白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是皂化反应的化学方程式，用地球上的语言写的，这里的人自然看不懂。陆希也不想解释，随回答：“写的。”

海因里希嗤笑了一声。如果只是一排字母那可能是写的，但这里还有其它的符号，比如“ ”和右指向的箭符号。所以虽然他不认识这些字母表示什么，但也能看明白这是在讲左边的两东西加起来，会变成右边的两东西。这像是一个炼金方。

“嗯？”陆希有些诧异地从枕里半张脸来瞥了一海因里希，这鬼也很聪明嘛，完全看不懂分式，却能从符号里看是个炼金方来。

说起来，鬼要受教育吗？有力小学，力中学什么的吗？教会的宣传，鬼从无尽渊的岩浆中生成，天生就有力——可是她怎么看，都觉得海因里希不像是岩浆里蹦来的，即使是原第一次见到他从虚空中被召唤而来的时候，也并不像教义里所说的那样带着火焰与硫磺的气息。

不过陆希也只是想了想，并没有问。无尽渊跟她关系不大，反正与她收集信仰值没什么关系。

“这个东西——”海因里希拿着那张纸仔细看了半天，忽然问，“跟你要雪雀油脂有关系吗？”

“你怎么知——”陆希话才说到一半就知了，“你又偷听！”

海因里希嗤了一声：“还需要偷听？”餐室又没有隔音的神术阵，以他的耳力，在外面走廊上随便走走也就听见了。

“所以这些东西，有的表示雪雀的油脂。”海因里希肯定地说，“我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写。”这上面的字母，无论怎么看都与雪雀和油脂这类单词无关，炼金方也不会这么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