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龄人里，有已经考上中科大少年班的，有参加竞赛得奖被保送省重中的。只有他，将来想考什么大学、什么工作，一问三不知。

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。

而十二三岁，正好是孩的叛逆期，父母越要他往东，程向黎就越要和他们对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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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会觉得我矫吗？都过去二十年了，还陷在这件事里走不来。”

程向黎还记得，父亲牺牲的前一天，他还在因为德与法治没考及格，在办公室挨批。

班主任说要叫家，程向黎还和她嬉笑脸，说自己的父母工作都很忙，你们叫不来的。

他想，自己对宋喻明的第一印象确实没错。尽经历了这么多生死，有过质疑与否定，但宋喻明依然持着自己学医的初心，治病救人、医人医心。

“嗯。”程向黎低，轻轻地应了声。

程向黎闻言抿了嘴，话卡在嗓里，就是说不。

等程向黎冷静来，整理父亲的遗，看到父亲早就写好的遗书，看到字里行间对自己的期许，他才猛然发现，原来在自己十四岁以前，真的什么事都没成。

的父亲一样，为了家国安危牺牲的英雄。

短短半年时间里，程向黎相继失去了两位自己最的亲人。

从小到大，他的成绩一直算不上尖，家里人总觉得他是心思没放在读书上，经常他写卷。

似乎只有一直保持着完的形象，才不会在意外分开时，留永远无法挽回的遗憾。

没想到一语成谶，那天以后，他真的再也叫不来自己的父亲了。

于是在十四岁的某一天，程向黎就好像瞬间大一样，收敛了原本顽的心，也彻底隐藏了真实的自己。

程向黎闻言滞住了呼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了。

宋喻明心平气和地摇：“那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得到合理的反馈。成年并不意味着可以自我消化童年痛苦的经历，无论过去多久，你依然有倾诉的权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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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对程向黎而言，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不的，比起痛苦，更多是后悔。

就是因为不想把宋喻明当医生，他才会犹豫。在喜的人面前，程向黎不到完全卸包袱。

程向黎回忆这段经历的语气，就像从旁人视角讲述了一个故事。

“不要把我当医生。”宋喻明朝他笑了笑。

他觉得自己，有能力开导程向黎。

直到去世的那一刻，父亲心里挂念的还是那个叛逆、贪玩、一事无成的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