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安远全都颤，胃里有刀割的疼痛，咙泛着腥甜，他忍不住别过，扶住废纸篓，“哇”地吐来。

门关上，屋里变得寂静非常，夏安远被这些画包围着站了很久，到最后，连眨睛都觉滞涩，他想动一动，一抬脚就重心不稳地往前扑去，桌上的药瓶撒落一地。

“他说他在走第四条路。”

书桌上的架竟然摆满了药瓶。

夏安远认来，是他这段时间正在吃的安眠药，他有些摇摇坠。

“他说他一直梦不到你，越梦不到你越睡不着，一粒两粒的不起作用，所以他吞了一把。”许繁星冷静地陈述，“如果不是我察觉他那段时间不对劲及时赶到的话，这世上就再没有纪驰这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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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安远愣了会儿，蹲到地上开始收拾，捡着捡着，手碰到一块冰凉，他眨眨睛，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。

胃里突如其来的痛让夏安远一坐到地上，他的手仍然控制不住地在抖，良久后，上开关键。音响发难听的卡断声，像是没电了，又像是被摔坏，一首曲听不来调，只到最后他说话的那分清晰一。

“痛药，胃药，关节药，降压药，全他妈是他的药，”许繁星拿起最底两瓶，晃晃，没有发药粒动的声音，他问夏安远，“知这是什么吗？”

“两年前，他吃这药差死了。”

“知他为什么吃这药吗？”

过了一会儿，许繁星又说：“因为这件事，驰哥才把这房这间屋都封了起来。我没有把这件事归咎到你上的意思，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，死很容易，活着很难，而驰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死亡里活着，消极一讲这是苟延残，积极一讲，这是向死而生，他为什么向死而生？他说是为自己，其实我知他是为了你，即使你没在他边，夏安远。而你那么轻易说没他你活不了，是什么意思呢？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听到这话的人是驰哥，他又会怎么想？说白了，你就是自私，这世间上所有一切都要围着你转吗？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你有你的苦衷你的缘由，可不怎么样，留在原地的人是驰哥，受到伤害的也是他，作为驰哥的朋友，我是真他妈不待见你。”

尔夫球场是个比画廊什么的还要级的地方，夏安远到跟人打听，周围的人也很少有能对此多说上两句的，甚至李家齐也没去玩儿过，只是隐约知尔夫俱乐多半都是年费或者终会员制，会费在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，会员想要打球，也得提前预约。

“可我始终只是他的朋友，很多事我办不到，”许繁星停顿了片刻，还是说，“我想见到他好起来，见到他像个活人，会哭会笑，时间能不能到这一切我不知，但你能到。你说你想追他，想跟他好，可以，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夏安远，你如果真的他，你要让他快乐。”

来，你来看。”

鲜红的，是一血。

饭局半途跑掉，嘉宾位自然也和夏安远没关系了，得知他三天后还要调档期请假，公司把他好一通数落。

“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，”他说，“驰哥已经放弃了纪家继承权，这也意味着，纪家以后的联姻都不需要他参与，但他最近比以前更忙了，以我对他的了解，这件事还没有结束，问了很久他都不肯告诉我他在什么，只给我说了一句话，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，但你应该会明白。”

要是几十万，把这么多天的酬劳和提成掏净，再找人借一，他应该勉能凑齐。几百万的话，他一时真想不到什么主意。

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——他当年送纪驰那个自己亲手的小音箱。

正犯愁时，他在公司碰到了来视察工作的付向

年轻稚的他说：“唱一首歌送给你，希望你每晚都好眠。”

许繁星往桌上一靠，了气：“三天后是个大晴天，几个老总约了驰哥在城南那个尔夫俱乐打球，标准18球场，打一场至少得要三四个小时。你可以在那里见到他，前提是你得去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