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繁星没说话，也没发车，坐了半天，突然一砸方向盘：“！他妈的全都疯了！”

他车，先把女孩拖去让她自己打车走，又把还站在原地的夏安远扯到副驾驶去，坐上车火，车飙去之前他烦躁地说：“没他你活不了？夏安远，我今天给你看看，到底什么是活不了，到底他妈的是谁活不了。”

第四条路

许繁星带着气，一路几乎是风驰电掣，车开到熟悉的街区，开熟悉的停车场，停到熟悉的车位上。

他们走熟悉的电梯，了熟悉的楼层，来到熟悉的门前。

两个人都没动，盯着这扇门，门把手像已经落满灰尘。

“他在里面吗？”夏安远牙齿控制不住地发磕碰声。

许繁星看了他一，说：“在个，把公司当家了。”他等得不耐烦，“杵在这儿什么，开门。”

钥匙用习惯了，门锁夏安远一直没记起来录指纹，他说：“我开不了，也不知密码。”

许繁星又看了他一，拇指把门锁键盘亮，想了想，输了六位数。

夏安远注意到这数字和赵钦第一次带自己来时输的一样，门“滴”声一响，许繁星自己都吓了一，嘟囔着，“我靠，密码还没换啊。”他突然想起来什么，打开门的时候转问夏安远，“知这密码什么意思吗？”

却没让他答，自己径直了屋，“想你也不知，”他说，“是他两年前决定要忘记你的日。”

屋里的灯被许繁星拍亮，夏安远关好门，跟在他后的脚步顿了顿。

“来啊，”许繁星靠着那张岛台，觉得夏安远好笑，故意有刻薄地问，“你自己家，你还怕？”

前一句听得夏安远心一颤，后一句又听得他心一蹦。

我自己家。他在心里念了念。

夏安远走去，环视一圈客厅，一切都还是他离开那天时的样，甚至岛台和台的还在，只是变成了的褐。

像是纪驰在他离开之后也跟着离开，然后再也没有回来。

“决定忘记我的日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问完，夏安远屏住呼。

“字面意思，”许繁星很快回答他，“他决定忘记你、不再找你、不再等你的那个日。”他在这屋里走了一圈，最终到夏安远面前，“用这个日期，把这房锁起来，是什么意思，你应该明白。”

很难形容夏安远听到这话时的受。两年前，这个特殊的时间。他不知自己此时在想什么，只是彷徨地站着，耳边有什么在嗡嗡作响。

许繁星看了夏安远很久，其实他还从来没这么仔细地打量过夏安远。不得不承认，确实好看，憔悴成这模样也好看，但天底好看的人海了去了，尤其是他们这圈，来往的年轻面孔没一个是不好看的，他搞不明白纪驰为什么就独独吊死在夏安远这一棵树上。

看着看着，许繁星觉得没劲透了，他忽然很想叹气。

“但很显然，也让我觉得很遗憾。他失败了。”

许繁星转过，走到电视柜前，打开最面的屉，在里面翻了翻，找来什么东西。

“夏安远，”许繁星乏力地叫他，“我没什么其他目的，只是想让你看一看，一个人是怎么在死亡里面，活了这么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