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超市门他回看，纪驰那辆车还在原地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动起来。看着车走远，夏安远松了气，菜其实昨天就已经买好了。他转穿过这个商场，并没有往超市指示牌指的那个方向走，而是从另一边的通去，拐了个弯，找到地图上标记的那个，是另一个挨着这栋商场的矮层小商圈。从台阶往上，二楼，路过一家医院，向左，明显要比外面那条冷清许多了，最尽就是他要找的地方——一家装修非常哥特的纹工作室。

夏安远在右手臂上指定的那块区域面积并不大，再复杂的图案也纹不了太久，刚过中午就完工了，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快。画稿是他自己画来的，把海平面上的朝换成了月亮，纹师没改动，只在他画的基础上优化了一调，还原度很，这么看着，大跟纪驰上那个相差无几。

想来想去他也不知送纪驰什么生日礼好，用这块纹借献佛，纪驰应该会喜吧？

只是没想到纹以后得裹上保鲜，把他手臂裹得死，说是至少要三小时才能拿来，备菜的时候麻药劲过了，肌绷着，有刺挠，又有灼，不习惯的，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一。

初冬的天气，午三四就见不着太了，一望去天空灰沉沉的，怪冷。夏安远把糕送烤箱定好时间，转一看客厅，忽然发现屋里光线很暗，他想差不多到时间可以把保鲜取来了，刚准备去开灯，就听到门铃响。

纪驰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？

他心一，没想到如果是纪驰的话，本就用不着门铃。夏安远赶把袖来，走过去打开门，见到门外的两个人时，笑意都还挂在脸上。

“好久不见了，小远。”来人对他温柔地笑。

耳边一阵尖锐的嗡鸣，夏安远忽然找不见自己的呼。一片死寂中，他受到自己嘴角仍然保持着刚才那个迎接纪驰的弧度，只是变得僵，变得难以自如收回。

“……好久不见了，”终于，他听到自己发来好怪异的声音，像吊了一气，他似乎还保持着那个无法收回的笑，叫来人的称呼，“叶阿姨。”

两条路

请两位女士了屋，夏安远想伸手把大门带上，门把手却不知怎么回事，变得腻腻的，让他抓了好几把才抓稳。

关门声音不大，他转往里走的时候，见到跟在叶湘后的那位穿草丝袜的漂亮小，正好奇地四打量着，没有半遮掩的意思。

这人的份压不需要去猜，一定是席成嘴里那位纪家定好的儿媳妇，那位据说家世传奇的乔家二小。

夏安远脚步很缓慢。

他的呼也缓慢。待客之是本能，但思维能力在几秒钟前才恢复过来一星半，他才察觉到自己现在在什么境况。他听到自己有如鼓擂的心，仿佛鼻间呼的东西不是氧气，而是沸腾蒸发的铁，让他到灼痛，到惊惧。

就算夏安远过一些心理准备，但他没想到这刻会来得这么快。

他本来还以为能有机会再跟纪驰过一次人节。

“说起来，这房买了这么久，我总共也没来过几次，”叶湘倒没四打量，转看着夏安远，笑得很和蔼，“我记得，上一次来还是小驰刚上中的第一天，开完家会送他过来，在这儿坐了一小会儿。”

走得再慢，玄关就这么，夏安远早走到尽了。听到叶湘这话，他愣了两秒，然后把她们俩请到客厅坐，自己去吧台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