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扬死了！”

“对，”他苦笑地直起，只好又无力地重复一遍，“我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
他咒骂着所有靠近自己的人，短短时间完成缺勤两个月休学再退学的光辉战绩。每天浑浑噩噩地待在家里吃喝拉撒，觉省城的空气里百分之八十是剧毒。

整个房间陷寂静，空气中全是螺蛳粉的味，专门勾引中国饭积极分。沈家骏盯着门看了很久，盯着螺蛳粉看了很久，最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。

“死了！”也吼。

“开门！我再说最后一遍！开门！”

听说人在剧烈绪波动时，大脑会自我保护地选择遗忘。沈家骏本不想回去，他只要听见省城的名字就作呕，有关细节的画面更是怎么都记不起来。

房门里一片死寂，的忍泪替弟弟喊：“我告诉你！人！死了！”

照片里的人忙着接吻，本没空搭理他。

但我们什么都不是。

“死！了！”也更疯地吼。

考六百多有什么用，人都没了就剩个分数。

他一直在等自己说，向全世界宣告他和那个人什么都不是。

沈家骏拖着僵的回到餐桌：“吧，关门。”

“噢，没事，”舒旻了然地放照片，“你当我刚才崩了个，当我啥也没问。”

“没死！”房间里传来吼声。

沈佳一听这话拍更凶了：“沈家骏！你不作声可以！你没聋吧？”

舒旻，提着大袋飞走了。

十二月，十二月，狗日的十二月。

“没！死！”房间里又传来更疯的吼声。

窗外夕大好，好到甚至能猜得港湾大桥有多少人在拍照。

你有病是不是？

那个十八岁的男生对任何事都没反应，除了“死”这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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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佳没料到读个中把弟弟读废了，赶到家时直接对着房门拳打脚踢：“沈家骏你他妈听得见吗！你在里骗谁呢你？！你以为在家躺着这事儿就能躺过去吗！”

沈妈摇着，一个劲地拉她：“悠着儿，家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，说话别这么冲。”

了很久。

你骂谁死了啊？

谁死了啊？

——你他妈却要看雪。

我们在能抵达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接吻。

“你有病是不是？”他指着照片里的人问，“你他妈到底为什么骗人？”

——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？

南半球正要夏。

忘记反复了多少次，直到弟弟打开房门，抱着使劲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