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问题。

明扬想，自己短暂的人生不就是这鸟不拉屎的境地么。

哪怕是沈家骏也拉不回来吗？

沈家骏想，都这时候了还不忘“英俊”这词，明扬到底是有多符合大众审。

“明扬啊，”匡宁朝即将丢人的好友招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
恋谈得就不，在发现真相之前多快乐几天也是好的。

“你知梦总会有醒的那天对吧。”明扬说。

“明扬同学！明扬同学！”学生会的熟人在不远狂喊，“麻烦你快站上跑！一个就到你了！”

这觉十分似曾相识，特别像一闲着没事就来找他吐槽的匡宁。明扬警惕地退后半步，见匡宁的表逐渐认真，才松气地撑着腰站定：“这是想明白哪了？”

“噢！就来！”男生回应了一声，“匡宁，能享受的时间可不多了啊。”

“像咱们这人吧，”明扬到搜刮合适的形容词，“活得跟尼玛死缓一样，指不定哪天就会被老天爷宣判死刑。”

明扬在光回笑：“可能总有要给你的时候。”

不止战斗机，明扬逐渐变本加厉，一起吃过的零袋，用过的铅笔芯，一隙也没剩的草稿本，这些不可能再用的东西，明扬渐渐都不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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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明扬一直在规避这个话题。上一次聊起是在初三，这一次转就二了。

“我问你啊，”匡宁也不知自己要问什么，“我打个比方，我是说假如。”

因为最近自己也很多事，加上座位隔了一排，明扬对匡宁的状态稍微忽略了。他很少看匡宁假笑，倒不如说，匡宁并没有需要用假笑来应付的事。明扬皱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生

“嗯，”匡宁苦笑，“这不老生常谈吗。”

但人的记忆不一样。即使疯狂暗示自己不要忘，珍贵的东西转就会遗忘在不知名的瞬间。

我谢谢你。

“那你呢？”匡宁站在闹的中问。

“跑前就不要开损人大会了，”周围说说笑笑，明扬恨不得拿个垃圾袋上，“又怎么事儿？”

“如果产生快乐的条件是虚幻的，但快乐本是真实的，你还会继续去吗？”

“明扬应该放弃挣扎了，”叶华举着杂志挡住视野，“他跑步的时候找不到重心，看上去特别像一英俊的熊。”

十六岁，十六个什么事都不要想的一年四季。匡宁的房间里还摆着小学时折过的战斗机，他本来想扔掉，明扬来玩时却说一个都不要扔。

这是第一次，匡宁到非常，非常，非常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