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扬心里蹦一个又一个问题，但于人类对于棘手事态的本能回避，他一没搞清自己是谁在哪准备什么。

明扬想问，问完了觉得这是在问自己。

“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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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什么？”明扬低垂着眉。

沈家骏到为止，转过去不再说话。明扬愣怔了一瞬，上反应过来沈家骏指的是什么。

你说呢？

一个人不到的话，可以分一半让另一个冤来。

“你要不也学学匡宁吧？”沈家骏沉默半晌，意有所指地笑了笑。

说不定还真是，明扬神神叨叨地想。他打开屉拿新的卫生纸，哪料手掠过桌的边角，痛得脑门了一才回神。血迹一路从浅黄的桌面飞过去，明扬准备拿纸，视线里突然多另一只手，牢牢抓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
年，匡宁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
校草只好自顾自抠着手，迫思绪全放空。他抠得毫无章法，指尖的肤慢慢翘起来，到达某一时，忽然传来钻心的疼痛。明扬不敢细想，低看见指的血迹，抬看见前桌发红的耳朵。

——“我显然是个好冤”。

你喜我？

为什么非要喜我？

我？

如果往之后发现自己对男的不行，百般矫地坦白说“对不起你带把”，这本质上比匡宁要过分得多。

这个冤当然可以是任何人，但气氛使然，明扬从沈家骏的睛里看到了另一层意思。

叶华上完厕所回来，就看见明扬埋着在捣鼓什么，手边有张卫生纸，纸上开红的一坨——我他妈！这不人血么！他大惊失地拿起来看，刚要喊声，却见明扬面无表地摁住手指，挤血就，挤血就，好像一都不痛。

“搁这儿啥呢？”叶华一把拍开明扬的爪，“啥病啊赶止血啊，你家白细胞是因为吃白饭而得名的吗？！”

现在的况非常诡异，说是暗恋十分昧良心，说是明恋却压无从说起。明扬不知自己在恋个什么，沈家骏甚至连对方恋不恋都无所谓。

所谓青期的冲动都跟这俩没关系，唯独理智还在血里平稳地动。

“我老早就想问了，”沈家骏叹息了一气，“怎么成这个样的？”

……那意思是沈家骏行？

可这么大间教室，这么多人，这么多女生。

明扬戳了戳沈家骏的背，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。

哟，沈家骏还知害羞啊？

这小也喜男的？不是，现在考虑这个什么？咱俩差嘴上的时候你嘛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