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门上还悬着匡宁挨骂的背景音。

他俩觉得镜里多了两个人，便齐齐朝镜里看。明扬的嘴边噙着笑，就差没拍手叫好了；匡宁心说这都什么，考完还不从鬼屋教学楼去，对着照妖镜打。

这觉很奇特，好像自己是一个大工程师，在纵台前指挥无数双机械手拼成“明扬”的，然后将明扬的灵魂装去。

刚还闹的楼梯安静来，不到半分钟，叶华和匡宁就不见了。明扬和沈家骏面面相觑，竟不约而同地苦笑声。

“不是，”匡宁大受惊吓，“这考试还能再随便吗？！您就看我卷了啊？”

这厕所简直离谱，因是六边形，到是了青苔的死角，好像在说人类真是一个富营养的。明扬左右觉得心脏承受不住，是将心中想如厕的歹意压去。

儿时，桥东家某某会在新年买砸炮，谁一过桥就在桥砸来砸去，吓得桥西的小孩儿不敢来拜年。

没来由地，明扬觉得沈家骏绝对不这事。

“那谁！考了还没走呢？”哪料这时，杨老师从勉还算考场的教室里探喊，“正好，匡宁！来一！你怎么一碰到立几何就画？说过多少回了辅助线找最简单的！”

“不告诉你，”沈家骏说得很实在，“你要知了我当场完。”

“你刚才掐的哪儿？”叶华心有余悸，“怎么这么痛啊？”

得。

昨天去百味馆吃饭时，他对这俩打架没什么兴趣。但一个晚上几个小时的时间，自己就大变活人，变成了十六年来完全没见过的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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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然呢！”杨老师一副你得恩德的表，“还有，你是不是有个叫叶华的同班同学？明晚的生小班考他不用去了，现在去余老师办公室，好像是代批改小班试卷的事。”

他绝对是支使别人这么的孩王。

他也没声，就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。沈家骏掐地很随意，挨了几打后才揪住对方耳朵往上提，痛得叶华倒退几步才站稳。

“啧，你对补角怎么如此排斥？”杨老师本不急，缓慢而定地持续输，“非要在不规则图形里构造相似三角是图什么？你跟相似签了对赌协议？”

哪料刚来，就看见沈家骏和叶华在掐架。

这考试究竟是在考什么？

这笑容实在生动，明扬不由地想起了老家的堤坝。和江南乡的宣传图不同，陆多库和死江，桥更是建得极其随意，往往一个大泥，上边仅允许通过一人。若是村委会再懒散儿，那桥指不定一边有围栏，一边又没有。

沈家骏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