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样，就是这样！我是太疼他！都疼骨血了！”曲氏激动起来，又对谈栩然：“早该同你说一说的，你一瞧就是御夫有方的，只听我那嫂嫂说，要顺要从，要容要忍，我只怕要疯了。”

谈栩然有些讶异，：“这的确不像七叔会的事，他素来是敬重您的。”

黄理斟茶两盏推过去，陈舍微倒是还能喝得, 只是嘴里茶味全无, 王吉更是愁得人都木讷了, 翻来覆去把个青李来去。

曲氏心中的不快也同自家嫂嫂说过，可得到的回答总是说她不知足，有这样好的郎君，只是在外添了个伺候的人，就叫你这样的容不！

曲氏想虚伪附和一二，却怎么也张不开这个，嘴角列了又列，倒像是中风不受控的了。

可谈栩然比她更疯，此时只端坐着瞧她，缓声：“是啊，其实婶婶是个明心亮的，只是手了些，若是略狠一狠，完全可以将夫君塑成自己想要的模样。”

曲氏拭了拭泪，又听谈栩然：“其实总说女容易恃而骄，但人相通，你与七叔本该是旗鼓相当的一对，敬是要敬的，疼也是要疼的，但要留一份在自己心里，别都来，叫他晓得你心中割舍不，说得难听一些，那是要蹬鼻上脸的。”

唯有谈栩然这番话耳心，叫她恨不能把谈栩然视作知己。

“说是这样说，你还不是费了那么些，替小六的烟叶铺招揽生意？咱们女就是这样，劳碌命。”曲氏赞她指甲颜好，手指又如葱纤细白，末了瞧着她的面容，又：“也难怪小六对你无有不依的，至今也只有一个你。”

谈栩然不语，只是反手一握曲氏的手。

“婶婶莫急。”谈栩然宽她，：“每对夫妻之间的相之各有不同，怎好一概而论？此事还要靠婶婶自己参悟，其实依我来看，只要能帮着你把日过得顺心遂意法，咱们大可以一试，的不行，也可以来的，的不行，可以来的，这些都是不妨的。”

黄理是聪明人, 对于陈舍微的未雨绸缪, 也不十分意外。

福州府禁烟叶一事, 陈舍微早先受了谈栩然的拨，已经探过黄理风。

黄理见状也不卖关了，笑：“福州府的大令是禁止民间占良田植烟叶，但对于各卫所的屯田并没有制之权。”

曲氏瞪圆了睛看她，看她一双茶的琥珀琉璃里映一个可悲可笑的自己来，泪忽然就淌了来。

实闽地粮田稀薄，烟之风而今又横行，更占了许多田地，且去岁的收成又差，靠着从广府急运船粮才没让饥荒扩大，福州府此禁烟叶之令，也是理中事。”

“七叔不也是吗？”谈栩然笑，轻轻用言语的尖刺，挑开曲氏溃烂的疤。

既然屯田中的夏烟产量得以保存, 而陈舍微名的田产，原本就没有用多少

“我不是容不人，只是他在外置的那个，来历家不清不楚，我就从院里挑了一个标志丫送到海澄去。”曲氏想到这事，那莫大的屈辱犹存，“他看似把人收了，却只叫她伺候那个人，行房时叫她跪在帐外候着，要她端茶送服侍洗。他明知那个人是我送去的，这岂不是在我的脸面！？”

第117章 松针香和蛤粉

福州府禁烟叶一事虽不是他们几只小小蝼蚁可以撼动的, 但在其中撬了生机一线。

她家中父兄为官，在闺中时又受，耳濡目染，自然有些界。

“是啊，叫夫君心去吧。我愁也是白愁。”谈栩然淡淡。

“他，他，虽没有纳人，但在外，总是要个人伺候起居的。”曲氏忍了半晌，才说这样一句话来。

曲氏本想说陈砚墨在她边放了耳目的事，但又觉得太没面了些，咬住未吐。

曲氏如遇救星，连声：“你教我你教教我！”

曲氏‘吁’一气，有些没底的：“你得到，我信。可你七叔的，同小六是全然不同的。他……

“可婶婶你的倚仗，可比我多多了。威也罢，利诱也好，谁叫我们女只能仰仗夫君过活，比之被他厌弃，不如早些将他在手里。”谈栩然见曲氏若有所思，笑了笑，又为自己往回兜了一兜，：“这说得太过了，其实夫妻一，这些左不过可以称之为，闺房之乐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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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叫旁人瞧见曲氏如今沫横飞，咬牙切齿的样，恐怕真觉得她是疯。

依着陈舍微的请求，把烟叶杀虫一事也写在了官文之中，拿了银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