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懵懂幼到半大少年，梦里的一切没有现。他爹娘恩，族人安居乐业。爹娘无事的时候还会带他去行侠仗义，让他发挥自己的一技之，救助世人。

偶尔他们也会去人族，去见他的曾外祖父，那个在梦里教导他修行的圣人。

梦里还有其他人，他大多在人族见过。不同梦里的狡猾欺凌，现实里的他们畏惧他的父亲，并不敢为难他，反而尊他一声陆公。

陆行渊觉得讽刺。

又是一年探亲，陆行渊随爹娘到天衍宗客，爹要和圣人论，他和娘住了海棠林。

在梦里这不是个好地方，时常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娘亲，而是同母异父的弟弟。他骄纵残忍，目中无人，陆行渊和他的关系并不好。

要说他上有什么可取之，那大概就是让陆行渊遇见了弟谢陵。

谢陵是狼族和天衍宗博弈的棋，目的是离间他娘和仙皇的，可他娘不在乎，狼族的谋没有得逞，谢陵从棋变成了弃，再后来又从弃变成了牵制他的棋。

谢陵的一生从开始就是个错，他心疼他，所以在梦里他成全了他，让他坐上至的位置，却又满载孤独。

如今梦里的一切没有发生，他娘没有二嫁仙皇，弟弟没有了，想来这个徒弟也没了。

陆行渊一面兴他不用来这世上走一遭，承受这些痛苦，一面又觉得怅然若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娘亲见他心不在焉，还以为他是一个人无聊，问他要不要去走走？

天衍宗的地界陆行渊都踩熟了，听到能去，他一晃神，意识：“想去皇城。”

他顿了顿，怕娘觉得他这个念突然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一观仙皇风采。”

娘面古怪地沉默片刻：“他不如你爹，就是他那群儿也不如你……”

言外之意就是没什么看，不值得专门为此跑一趟。

娘嫌弃的太过直接，陆行渊不由地想起那个梦，忍俊不禁，反而加了想去看一看的念。

“娘，我想去。”

半大少年再懂事也只是个孩，一脸的稚气未退，还是可以在母亲跟前撒的年纪。

陆行渊抓着娘亲的衣袖轻轻摇晃，把心思都写在脸上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。

这一次娘没有拒绝他，给爹留了个信，便带着他去了皇城。

面对他们的突然造访，仙皇很是惊讶，看向他娘的神并不单纯。看来梦也不是毫无依据，陆行渊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。

只是这样的绪还没有持续太久，就在娘的一句拜访故人中消失无踪。

娘没有拒绝他请求，当真是给他看一就走。

陆行渊跟在她后，脚步轻快，心里莫名痛快。他想，他娘就该是这样的，她从来就瞧不上仙皇。

仙皇有很多孩，这些孩有不一样的母亲，其中一人与娘是旧，虽然没怎么听娘提起，但个借却足够。

陆行渊跟着云棠轻车熟路地到了故人居住的竹林外，她们久别重逢，难免会多说两句。云棠怕陆行渊无趣，派了个人带他在里走走。

陆行渊礼貌告退，里的一草一木和梦里极其相似，他带着人走着走着，不知不觉间就转那间熟悉的院，他曾在梦里和谢陵在这里住了许多年。

那时的他是谢陵的师尊，是名满天的尊者。

这里僻静清幽，和梦里差不多，野蛮生着许多竹，台阶上铺了一层落叶，无人清扫，就像院落的主人，无人在意。

陆行渊在门停住脚，盯着那扇闭的门扉，他心里清楚门背后许是荒芜，不会有人跑来扑在他怀里，地叫着师尊，可脚就是迈不动。

他不禁自嘲自己被梦所困扰，正转，就听见院里传一阵喧闹。碰的一声，那扇闭的门被人从里面撞开，一仓惶的影从门里飞奔来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慌不择路地撞陆行渊的怀里。

陆行渊被撞的往后退了两步，意识地伸手抱住对方。

这人很轻，比陆行渊矮一个，陆行渊衣袖一抬，就把人遮了大半。

院里一片混，有人怒骂：“让你抓个人都抓不住，你看他把我的法都给撞坏了，还不快给我把人抓回来！小杂，我非扒了他的不可！”

张扬跋扈的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朝着门奔来，撞在陆行渊怀里的人微微发抖，推了陆行渊一把，想要继续逃跑，却因为力气太小没有没有挣脱来。

他意识地以为陆行渊是和他们一伙的，一着急就一咬在陆行渊的胳膊上。隔着衣服，他没有伤到陆行渊的，但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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