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正月廿二这日，陆恒安排好皇城司的公务，和方老先生定过发的时辰，到茶楼和小师弟季云生碰面。

“云生，你替我到越州走一趟，打听打听盐商江老爷家的事，越详细越好。”陆恒把写着江宝嫦籍贯的纸条给季云生，正se叮嘱，“行事的时候隐秘些，不要被人察觉。”

“江老爷？”季云生今年刚满十八岁，生得俊俏又机灵，拿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很快反应过来，“越州不是嫂嫂的老家吗？隐师兄，你为什么要调查嫂嫂？难她有什么不对？”

“没有的事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知她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大，江老爷是个怎样的人，江家还有没有值得来往的亲戚。”陆恒又给了季云生两张银票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大概四五月份回来，到时候你把你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。”

季云生向来敬重这位师兄，闻言乖乖：“隐师兄放心，这件事包在我上。”

陆恒送走季云生，跟店小二要了两碟心，用油纸包好，打算带回去给江宝嫦尝尝鲜。

“爷，这心好吃吗？小的也想买一份回去，您能借小的几钱银使使吗？”金戈今日沉默了一路，到这时才开。

陆恒奇怪：“你不是不ai吃甜吗？给婆婆买的？这心不够烂，婆婆的牙怕是咬不动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金戈苦着一张脸，吞吞吐吐地跟他解释，“说起来这事都怪爷——把少夫人娶门之前，您不是嘱咐小的盯着那两个通房吗？小的恪尽职守，把她们当成狐狸jg，从早到晚不错地盯着，像防贼一样防着。”

“到了除夕那日，小的见夏莲鬼鬼祟祟地往前院走，觉得她肯定没安好心，追过去盘问了半天，还说了很多难听话，把她气得直哭……没成想，没成想……少夫人手底的旺儿冒来替她解围，说是要驾车带她瞧妹妹，小的才明白夏莲已经被少夫人收服了……”

金戈一想起那日的窘况，就臊得脸通红，“这真是大冲了龙王庙，一家人不认一家人，您说小的往哪儿说理去？”

陆恒的面se变得古怪，总结：“所以你打算借我的银买心，回去哄我的通房丫？你自己犯蠢，还怪到我上？”

“小的瞧得来，您的里心里只有少夫人，通房不过是个摆设。”金戈理直气壮地回嘴，“再说，小的只想找个机会跟夏莲赔礼歉，又不别的，夏莲是正经姑娘，小的就算想攀，她也不一定瞧得上。”

陆恒被金戈气笑，懒得与他计较，又买了一份心，骑赶回家中。

陆景铭还没从九龙山回来，尚氏卧床养伤，陆珲也受了些外伤，闭门不，昌平侯府清净得令人不适应。

陆恒走院里，看到新打通的西院已经收拾妥当，护院们把江宝嫦的嫁妆抬新盖的库房里，丫鬟婆们或是收拾新房间，或是在畦中翻土，忙得火朝天。

他看着前的闹景象，程来。”

“不过，小陆大人不必过于灰心，缠得再结实的线团，一一整理，总有解开的一天，政事也是如此，再棘手，还是要y着解决。”他呵呵笑着，无意间借着泛白的天se，瞥见陆恒的侧脸，心里打了个突。

从这个角度看，他怎么……怎么有几分像那个人？

陆恒对方宏伯的异常一无所觉，沉思片刻，笑：“大人说得有理，受教了。”

他将清洗g净的剑穗小心挂在剑柄上，等属们把浑是血的薛毅扶过来，亲自帮薛毅理伤势，：“你没si在他们手里，是你命大，回不可再如此鲁莽。”

“不碍事，大分都是那些三脚猫的血，我只受了些外伤。”薛毅低嘶着脱染血的外袍，憨厚一笑，“临行之前，我家婆娘说了，让我好好跟着你办差，保护你的安全。少夫人那么大方，要是我表现得好，她放我和桃远走飞的时候，肯定不会亏待我们。”

“……”陆恒觉得自己听到了桃拨算盘珠的响声，颇有些哭笑不得，想起方宏伯刚才的话，知和江宝嫦的重逢之日不远，又生几分振奋，“你放心，我和她都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
几人在山间的茅屋中胡歇，第二日，陆恒从边关借调的五百兵丁如约而至，护送方宏伯回到官衙。

陆恒将金莲宗派人行刺方宏伯的事散播去，又满城张贴告示，搜集线索，通缉刺客。

方宏伯在此地德望重，又是个实事的好官，百姓们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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