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心转了转珠，主意：“夫人莫急，依婢之见，真千金还是假千金，试一试就知。”

“怎么试？”何氏只恨昨日被江宝嫦糊了过去，如今再提验看箱的话，便不大好开，“我看那丫颇有主见，浑上都是心，只怕不肯说实话。”

莲心思索片刻，附在何氏耳边，如此这般说了几句。

何氏闻言大喜，：“就依你的主意，快些请她过来！”

不等何氏的人去请，江宝嫦已经站在门外，隔着帘笑问：“舅母起了吗？我来寻舅母说话。”

何氏堆起笑容，：“是宝嫦啊，快来，快来。”

小丫鬟打起门帘，江宝嫦一低，闪了来，后面跟着两个年轻貌的丫。

她在丫鬟的服侍脱掉青缎披风，上挽着家常发髻，只了一支银钗，上穿的是半新不旧的月白小袄，白绫素裙，不显寒酸，倒有从容自若的风姿。

“舅母用过早膳了吗？”江宝嫦坐在何氏首，从袖中取一只致小巧的白玉手炉，放在手里取，“汴京可真冷，我冻得一夜都没睡好，大清早便底人去外采买炭火，舅母这里倒和些。”

何氏蹙了蹙眉，语带责怪：“家里又不是没炭火，无论缺什么，径直找我边的宋妈妈要就是了，我还会克扣你不成？”

江宝嫦但笑不语。

她后那个着一双柳叶眉的丫鬟快言快语：“舅夫人有所不知，我家小受不住寻常炭火的烟气，闻久了会咳嗽，只有番产的金瑞炭‘无焰而有光’，用着还算相宜……”

另一个丫鬟便是昨日随行在侧的白芷，低声喝：“云苓，快住！舅夫人和小面前，哪里得到咱们说话？你连规矩都不懂了吗？”

何氏看着她们两个一唱一和，笑：“你们说的可是里的圣上和娘娘用的金瑞炭？听说那炭比家里常用的银丝炭贵百倍，如何经得起年累月地烧？”

江宝嫦：“舅母说的是，您别听她们胡诌，我也只是偶尔烧上半炉，借一儿香罢了。什么金瑞炭、银丝炭、松木炭，并没有多大区别。”

她顺应何氏的意思说着，忽然停住话音，捂着帕低低咳嗽了两声。

何氏脸上的表越发僵，抬瞧见莲心端着茶盘走上前，神一振，：“宝嫦，说了这半日的话，一定渴了吧？快喝盏茶嗓。”

两只一模一样的甜白瓷茶碗中，不见茶叶，只有鲜亮澄澈的茶汤。

“表小，这普洱是我家老爷的上峰所赠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‘玉金芽’，拢共只得了五两，夫人舍不得喝，专用来招待贵客。”莲心殷勤地对着江宝嫦欠了欠，“表小快尝尝。”

何氏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盏，用盖轻拨茶，低嗅闻郁的香气，满脸享受之。

莲心说的既对，又不对。

这茶是普洱，却绝非上品，俗称“疙瘩茶”，又有个诨名叫“碎银”，顾名思义，是在发酵的过程中，由于黏在一起而被淘汰来的茶叶疙瘩。

有些商将疙瘩切碎，低价卖到茶摊上，由于它滋味厚，颜重，倒是很受茶客们迎，还有人图省事，直接拿来铺路垒猪圈。

何氏要用这茶试一试江宝嫦的浅，看看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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