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你们发现了吗，素素带过来的是个领导吧？”

“看穿着打扮不像，不过看那气势像的。”

“你们没发现他跟小陈有像吗？还有后跟着的那个年轻人，更是像得不得了。”

“等会儿问问老裴家的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。”

裴家父母也注意到了女儿领过来的几个，不过看得来，这个很低调，要不然，后面跟的公社早就张罗着让生产队来接待了。

可是现在，他们只是跟着，默默地听裴素素介绍，还跟远的生产队摆了摆手，那意思是别过来了，就这么地吧。

所以，这场低调的考察，行得相当顺利，相当迅速，没有毫无意义的寒暄，没有溜须拍，只有切实的观察和学习。

师震甚至找了几个老伯老婶儿聊了聊，问了问他们对自家公社的看法。

在向村考察完，裴素素打算带师震去一趟陈家坳。

一是去年排名第一的生产大队在陈家坳，很有学习参观的意义，二是让陈家的人看看师震师翱，好叫他们自阵脚。

经过自家门的时候，裴素素邀请师震去喝。

师震没有拒绝。

来一看，但见院里收拾得净净，四个小娃娃正凑在一团，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写字。

这是裴素素昨晚教他们的，姑侄五个了约定，哪个小乖乖学会了写名字，姑姑就奖励一把大白兔糖。

这会儿大妮正在教三妮写裴的上半分，嘴里还嘀嘀咕咕：“笨三妮，小姑姑不是说了吗，要横平竖直，你写的什么呀，扭来扭去像个蚯蚓。”

二妮刚把裴字写好，只是上两半分开老远，像两个字。

不过没关系，她觉得这就算写对了，便凑过来帮着大妮一起教三妮。

大壮则脆在地上画起了小狗：“我不学了，好难啊，小姑姑要是不给我吃糖，我就撒，我就哭。”

大妮嫌弃地翻了个白：“你好意思吗，你可是男孩。”

“可是我妈说了，只要学女孩撒，小姑姑就会心的。”大壮理直气壮。

大妮懒得理他。

继续跟二妮一起教小妹妹写字。

这一幕非常和谐温馨，叫走来的师震见了，很受动，不禁问：“小裴啊，他们说的小姑姑是你吧？”

毕竟他也知，小裴守寡了，在娘家住着。

裴素素笑着招呼他坐：“是呢，家里四个哥哥，就是我一个姑娘。师伯伯您歇会儿，我去给您倒茶。”

师震却坐不住，而是凑过去看小孩写字去了。

裴素素了厨房，问柯佳媛饭菜好了没有。

柯佳媛在围裙上手：“好了，了一锅生青菜疙瘩汤，偷偷卧了个在里，这不算大鱼大吧？”

“不算。”这咸汤是农村人经常吃的，只不过疙瘩的白面比较珍贵，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用玉米面。

今天柯佳媛用的白面，已经算是相当奢侈了。

裴素素拿一个苇编的防垫，把盛满疙瘩汤的大汤盆摆在上面，然后就着垫一起端来：“师伯伯，喝疙瘩汤吧，我三嫂特地的，里面就放了青菜和生米，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。”

师震忙着看小娃娃呢，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和喜。

这大概就是人到暮年，盼望着饴孙的切心吧。

裴素素看了师翱，那神仿佛在问：大哥你怎么还不成家？

师翱难为得很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别问我，我也不知。”

裴素素笑笑，去屋里拎了一包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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