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！”

嘉王踉跄地往岸上去，他大喊：“你们等一等！”

蹄声渐渐听不到了，那盏灯的光也不见，嘉王朝前跑了几步，被袁亲卫扶住，“殿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将他们追回来……”

嘉王颤抖着嘴，喃喃，“追回来……”

袁亲卫立即命人去追，随后他又问，“殿，您认得他们么？”

不认得。

可是嘉王揪了自己的衣襟，他慢慢地蹲去，好像有一隻手在狠狠地攥握他的心臟。

周带着人赶来，见嘉王蹲在山中间，他便走上前去，“殿怎么了？”

袁亲卫见他遮着脸，便问了声：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孟相公派来保护殿的人。”

周说。

袁亲卫一听“孟相公”三字，便着实松了一气，他俯去将嘉王扶起来，此时周见嘉王转过，才发觉他睑浸泪。

他愣了一，“殿这是……”

“方才有一男一女在此，得亏那位年轻公，否则殿就危险了。”袁亲卫到这会儿还有些后怕。

“他们人呢？”

周环视一圈。

“已经走了，我才命人去追。”袁亲卫说。

周皱了皱眉，一男一女，这个节骨，还有哪一路人来救嘉王？

夜越，雪越盛。

徐鹤雪骑疾驰，甩开了追在后面的那些人，他一言不发，耳畔越发急促的风声他似乎也听不到。

倪素抬望向他。

他的一隻手却落来，压了一她将要去的兜帽。

“真的……不与他相认么？”

倪素以掌心裹住他握着缰绳的手。

“周在，永庚的亲卫都在，我若让更多人知我回来，便是置幽都法度于不顾。”

生与死之间，所隔恨，是界限，亦是敬畏。

人敬畏生死，才知生的可贵，死的意义，如此，人才会学着珍视自己或他人的命。

“何况他若知我在此，只怕会冒险抗旨，”他的声线依旧沉静，却不自禁地低首，雪拂鬓，他的颌抵在倪素肩，“他的境本就危险，若再抗旨，便是给鲁国公与潘有芳递刀。”

暂避彤州，总比继续待在云京好。

琉璃灯在颠簸中灭了火光，徐鹤雪前归于一片漆黑，他听见蹄声声，寒风猎猎。

他想起荻岸边，

冰面之上，那朦胧的，蹒跚的影。

自徐鹤雪十四岁离京，就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
虽隻书信常来往，仍为彼此之知己。

“他此生，”

徐鹤雪仰面，鬓边几缕浅发微扬，雪粒落在他的眉，却始终无法消，“我对他唯一的期盼，就是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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