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有人扫雪，徐鹤雪听到这阵声音，他便小心翼翼地起，坐在床沿，动作很轻地整理自己的衣袍，梳理好发髻。

青穹冬日里觉少，为了让自己过分僵冷的能够和那么一些，他学着倪素用艾叶煮，先泡了泡脚，又起来扫雪。

“吱呀”的开门声一响，青穹立时直起朝对面的檐廊底看去，徐鹤雪隻着朱砂红的袍衫，单薄的衣袖被清晨的寒风起，他双腕洁白，而手背骨分明。

“徐将军。”

青穹脸上笑容。

他的五官迟钝，笑容很僵，却依旧透着几分不寻常的意味，徐鹤雪双眸清淡，依旧是那样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容，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
厨房里的锅灶被青穹烧起来，他就在灶边一边添柴一边烤火，伸了脖看着锅里煮的粥，又见徐鹤雪在另一边的炉上放了个瓦罐，他不由问，“徐将军，那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姜茶。”

徐鹤雪淡声答。

“哦……”青穹，他又看了会儿徐鹤雪的背影，“我阿爹说，他当初与阿娘就是这样成亲的，没有什么人在旁，只有他们两个，但那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徐鹤雪转过脸来。

“我给你们剪了个囍字，虽然剪得不好，多少添些颜，”青穹望着他，“徐将军，您看见了吗？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徐鹤雪颔首，倒了一碗姜茶给他，“多谢。”

青穹接来姜茶，小小地喝，他多了，话也变得多了，自顾自地便与徐鹤雪说起在雍州，他变成小光团之后的事。

徐鹤雪安静地听。

听他说倪素在荻丛中捧回那团光，听他说倪素躲在毡棚里哭，听他说，倪素在知州府里痛打谭广闻。

听他说，

倪素在雍州两姓族乃至百姓的面前，堂堂正正地提起“徐鹤雪”这个名字。

她收拣他的断枪，像他的老师一样，为他拭后名。

“可是谭广闻死了，他还没有说真相。”

青穹的声音变得很低落。

“他说与不说，都不重要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青穹不明白。

“因为自而上，有太多人希望他不要开。”

青穹捧着姜茶，炉火烧得猩红，时有淡薄的一片火光映在徐鹤雪苍白的面颊，青穹看着他，咙发，“徐将军……难，就算是查清楚了真相，也没有办法还给您清白么？我不明白，这是什么理？”

徐鹤雪拨炭火，“理二字，只有知它，践行它的人才会觉得重要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青穹的声音停顿片刻，炉火荜拨，门外清白的一片雪被凛风得斜斜飘落，他满面迷茫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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