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看。”

正元帝的视线重新落在她上，一积雪尚未来得及拍去，雪浸了她的鬓发，滴滴答答的。

“民女听闻太医局中，为后妃们诊治疾病的医正们极富其能，民女行医多钻研女科，然，民女年纪尚轻，尚有诸般不足，若能得医正大人们指，生而无憾矣。”

倪素俯作揖，言辞恳切。

正元帝大抵是没料想到此女所求恩典却只是这一桩事，他底稍有愕然，“想不到你一个女，竟如此好学。”

“既如此，朕便准你太医局行走。”

“多谢官家。”

梁神福等人簇拥着天往前，倪素方才敢抬首，只见那披大氅的帝王伸手揽过贵妃的肩，两人相携殿。

“小娘，你还看什么呢？”

被梁神福留来的侍官见她盯着朝云殿的殿门，便声。

她在看王法。

那个肯还给她兄公，却不能还给徐鹤雪与靖安军公的王法。

“不劳烦侍官，小女便不去侧殿了，这就去吧。”

倪素说。

“你的脚，还成吗？”年轻的侍低瞧她裙上跪来的濡雪的痕迹。

“可以。”

倪素扯了扯泛白的。

再回到南槐街，已是午时，她拖着又痛又冷的双才踏门槛，便听得一声惊呼，“倪小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倪素抬，竟是张小娘。

在她为兄讨回公后，第一个上门请她为母诊病的那个年轻女。

“阿喜妹妹！”

蔡絮才掀开帘来，也瞧见她这般狼狈形容，便立即上前与张小娘一块儿扶她，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
倪素浑都冷得厉害，蔡絮连忙将自己的汤婆给她。

“倪姑娘……”

青穹连忙倒了一碗茶茶给她。

倪素喝了茶，才觉得里好受了一些，“蔡，张小娘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母亲的病已经大好了，我本想来谢谢你，医馆却关着门，今儿你这里又是换匾，又是开门，我听见消息，就来了。”张小娘解释着说。

“娘娘为难你了？人冻得跟冰雕似的，怎么也捂不，”蔡絮朝帘遮掩住的后廊喊，“玉纹！玉纹快烧个炭盆来！还有！”

“我不碍事，多谢你们关心。”

倪素笑了笑。

“张小娘有喜事？”她看见了桌案上的请柬。

张小娘面颊飞红，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而后才，“我要成亲了，就这两日，今日是特地前来，给倪小娘你送请柬的。”

“我一定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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