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在楼梯旁打瞌睡的青年已经发鼾声，徐鹤雪化淡雾，散楼，随即拎着那人的后衣领将他带到了二楼。

“……放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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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知什么？我是说， 和算盘有关的事。”

“有，却隻换过一回， 似乎是五年前才换了如今这样的算珠。”青年如实说。

青年如捣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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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是在这钱庄中学徒的，他来此正好五年，却还没正经地拿过台面上那些数目有限的金贵算盘， 只能摸一摸那不值钱的枣木算盘，他后背抵在木栏杆上， 颤声答， “我听师父说过， 从前的算珠有些重， 拨的时候有些不方便，咱们代州的东家主，给新换了算盘。”

青年吓醒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倪素怕他叫喊，心一急，随手抓起来旁边瓷缸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徐鹤雪拿起桌上的一把算盘，算珠整整齐齐地落，发轻微的响动， 引得青年的目光随之落去。

踏莎行（四）

“我问什么，你便答什么，若敢惊叫，我必杀你。”

倪素讪讪地将乌放回瓷缸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徐鹤雪看她也被自己抓起来的东西吓了一，他历来冷静的嗓音添了一分微不可闻的笑意。

徐鹤雪回，再看向这战战兢兢双的青年：

“满裕的算珠可还有其它样式？”

这平静而凌冽的声音落来， 青年的立时一抖，他立即垂脑袋， 隻敢盯着那霜白的衣袂， “算盘，我， 我想想……”

“越是老练的师父对算珠的轻重便越是，他们，他们很在意这些东西，若算珠的轻重不合适，便会影响拨算盘的速度，所以东家才换了新的，我还听说，东家认为算盘是咱们吃饭的家伙事，东家费金玉打造这些算盘，一是为了讨彩，二则是为了给算帐的师父一些奖赏，若他们事得好，没有错，带学徒也认真的话，往后退去，便能得一把算盘。”

“我说， 我说……”

徐鹤雪淡声问。

徐鹤雪以剑抵住青年的脖颈，青年被这冰冷的薄刃刺得浑发颤，他看见那帷帽的女抓在手中，还在摆动四肢的乌，他更惊慌了，恨不得把嘴再闭一些，可千万不要将那玩意到他嘴里来。

“为何要换？”

青年小心翼翼地抬看她，素纱帷帽底有一张脸隐约朦胧， 令人看不真切， 听着声音，却是个极年轻的女。

倪素走到徐鹤雪边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