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霜（四）

“什么？”

“时间太久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
云京不同其他地方，酒楼中的跑堂们看快到用饭的时间，便会跑来满街的叫卖，倪素在檐廊底坐着正好听见了，便去叫住一人要了些饭菜。

细密如织的雨了大半日，到黄昏时分才收势。

她的手还没摸到铺面的大门，坐在后廊里的徐鹤雪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，他的形立即化作淡雾，又转瞬凝聚在她的边。

可是被她望着，徐鹤雪还是：“好吃。”

徐鹤雪到底还是动了筷，与她离开夤夜司那日递给他的糖糕一样，他吃不任何滋味。

徐鹤雪早已没有血之躯，其实一儿也用不着吃这些，他尝不糖糕的甜，自然也尝不这些饭菜的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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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素收拾好书本来，将饭菜都挪到了徐鹤雪房中的桌上。

他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
“我要的都是云京菜，你应该很熟悉吧？”

“那你尝一尝，就能记得了。”

“虽为残魂，亦不敢污你名节。”

“倪素。”

跑堂是个少年，到后廊上来真瞧见了桌上的钱，便将盒里的饭菜摆，随即提着盒收好钱便麻利地跑了。

周隐约听见些许人声， 正再敲门，却见门忽然打开，里面那姑娘窄衫裙， 披帛半挂于臂，隻梳低髻， 簪一隻白玉梳。

失的名单之列。

苗太尉的二公，冬试落榜，后来签到了大理寺寻职事，前不久得大理寺卿认可，加官正八品大理寺司直，而官家念及苗太尉的军功，又许其一个正六品的朝奉郎。

他说不拒绝的话，乖乖地坐到她的面前去，生疏地执起筷，陪她吃饭。

“倪姑娘可在里面？”

徐鹤雪听见外面人在唤“倪姑娘”，那是夤夜司的副尉周，他隻好伸手将那块方的锦帕轻轻地绕上她的脖颈，遮住那咬伤。

徐鹤雪淡的微抿，朝她递一方莹白的锦帕。

倪素捧着碗，问他。

“和我一起吃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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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跑堂的便带着一个盒来了，倪素还在房中收拾书本，听见喊声便：“钱在桌上，请你自取。”

倪素满脸茫然。

每看一回，徐鹤雪总要自省。

倪素正说些什么，却听一阵敲门声响，她立即放碗筷，起往前面去。

可是目光及她白皙的颈间，那齿痕显。

倪素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