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素恍惚。

天不亮赶着早朝，又在政事堂里议事到天黑，听见孟相公这一声，数名官员如释重负，起打揖。

被害时，我与你正在半途。”

堂候官赶收拣案上的策论，到一旁去整理摆放。

“我也有位兄，他年我许多，在家中受嫂嫂束，常有上不得银钱用的时候，”徐鹤雪主动提及自己的生前事，本是为安抚她此时的难受，但好些记忆盘旋而来，他清冷的面容上也难掩一丝怀，“我那时年幼，生怕将来与兄一般娶一个泼辣夫人，不许我买糖糕吃，我便藏了一些钱埋在一棵歪脖树。”

“你哪里有钱请人代写手书？”

倪素上疼得厉害，神思有些迟缓，却也能察觉得到，这孤魂正以这样的方式安抚她的不堪，她眶里还有些因疼痛而的泪意，扯了扯：“你喜糖糕啊？”

倪素没说话。

她让狱卒送去太尉府的那封信其实是岑氏亲手所写，当年南边寇作，倪素的祖父救过泽州知州的命，那位知州姓蔡，他的孙女蔡氏如今正是太尉府二公的正妻。

“那你可要放弃？”徐鹤雪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循着她的方向，“倪素，你若真要放弃，在光宁府司录司狱中，你就不会钱请狱卒去太尉府送信了。”

徐鹤雪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已经不记得它的滋味了。”

倪素咳嗽了几声，嗓像被刀割过似的。

“会吗？”

岑氏写这封信提及这段旧事，也不过是想让倪素在云京有个投奔之。

倪素忽然声。

“徐凌，等我去了，我请你吃糖糕。”

政事堂，眉目清的紫袍相公在上首端坐，“今日便到这儿吧。”

菩萨蛮（三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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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辛苦，加禄这一项还需再议，加多少，如何加，咱们这里明日就得拿个章程，后日奏对，也好教官家知。”

坐在孟云献边的张敬很沉默，一手撑着拐，将余的一篇财策看了，抬起见堂的官员走得差不多了，他也不说话，拄拐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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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鹤雪静默半晌，才：“一旦夤夜司手此事，自会有人让其落石。”

倪素“嗯”了一声，这狱中灯烛暗淡，她望着他：“你是为我去请人写手书的，我怎么可能让你还我。”

“你离世十几年，在云京还有可用的银钱吗？”

徐鹤雪不防她这么一问，他先是一怔，随即垂睫，“用了你的，等你从夤夜司去，我会还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