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，张相公将那幅图烧了？”

老秀才匆忙磨墨，匆忙落笔，可是越写，他就越是心惊，忍不住：“公，您这手书是要送去哪儿的？”

老秀才瞧见那人苍白的手指将一粒碎银放在他的摊上，他反应过来，忙，“好好好，公想写什么，隻说来就是。”

细雨如丝，光宁府司录司正门之外对着巷，穿过巷，便是一条闹街市，留着八字胡的穷秀才支了个摊在墙儿底，这一上午也没等来一个代写文书的活计。

年轻公不答，他也就不敢再问，了墨就递上去。

“使尊。”

“昨日官家将张相公原来的府邸归还于他，张相公回府以后，亲自收拾了家中的杂，在院里烧了。”

倪素疼得神思模糊，她更看不清面前的年轻男人，泪珠压着睫，她很快又昏睡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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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清端着茶碗，将饮不饮。

那亲从官恭谨答。

牢静悄悄的，徐鹤雪再没听见她的声音。

人已走老远，老秀才还禁不住张望，瞧见那年轻公在路旁蹲去与一孩童似乎说了几句话，那孩童便接了他手中的书信蹦蹦地跑了。

亲从官说罢，见使尊迟迟不语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，他便小心翼翼地又：“使尊，如此您也好向官家回话了，张相公对那逆臣，义早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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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宁府司录司几街巷之外左边的地门，便是夤夜司所在。

他百无聊赖，正叹了气，却觉一阵清风拂面，他微抬，只见摊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
“是，亲手烧的。”

韩清是个宦官，年约三十余岁，眉目肃正，声音清，听不什么尖细的调。

“回使尊，二十年前逆臣徐鹤雪士及第之时，他曾赠张相公一幅亲手所画的《江雪独钓图》，其时，张相公讚不绝，并在画上题诗，其诗也曾传一时。”

此人幕笠遮面，上还穿了一件兽领的冬衣，老秀才心怪得很，却听幕笠之，传来一凌冽平静的声音：“请代我写一封手书。”

韩清瞥了一，令旁之人去取来。

夤夜司中，知鉴司使韩清正听底亲从官奏报。

是为了印证自己这番“冤者托梦”的言辞。

“啊？”

“杂？”

一名亲从官匆匆来，忙行礼：“咱们正门外来了个孩童，说有人让他将这手书给您。”

檐外雨沙沙，韩清手中的茶碗久久没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