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素一手撑在凳上，气音低弱。

此事就更加诡异了。

可黄符藏在官服底，这女又是如何知的？

今晨西城门才开，那对乞丐爷孙跑到光宁府报官，田启忠便带着人往清源山上的那间泥菩萨庙里去。

梅青的衣裙上鲜血濡，她满鬓冷汗，几绺浅发贴在颊边，一张脸惨白如纸，浑都在不自觉地颤抖。

那是家中老母亲特地求来给他随带的，纵然他不信那些，也不好辜负母亲的心意。

她越说，田启忠的脸就越发不对。

庙中一腐尸，再就是跪坐在尸旁的这个年轻女。

田启忠先令人将她押解，自己则与几名皂隶跟在后慢行，他分明记得自己上这黄符掉落时，这女已被押着去了山径底，不可能看见他上掉了什么东西。

“大人不信鬼神，上又为何带一辟邪黄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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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，岂不是要先来一番杀威？”陶府判一听，与那杨府判相视一，他捋了捋白须，“这案，甚怪啊……”

事，故而尹正大人让田启忠先将其带司录司审问一番。”

田启忠皱眉，厉声呵斥，“你这小女，还不快快招实？”

刑杖之痛，绝不会麻木，只会一杖比一杖更痛，痛得人战栗，甚至能清晰地受到血洇衣料的黏腻。

站在田启忠旁边的一名皂隶惊愕捂嘴。

她的颤抖不停，努力发声音。

“哎呀田大人，她怎么会知……”

“我说过，我在梦中梦到那间泥菩萨庙，也梦到自己砸开菩萨的后背，”倪素艰难呼，一字一句，“我甚至梦到大人您，雨天路，您的黄符掉在了山径上，然后是您边的皂隶帮您捡起……”

议事厅这厢说起的田启忠，正是光宁府中的另一名推官，此刻雨绵绵，他正在司录司狱中审案。

“不语怪力神。”

推官继续说。

可如此一来，

田启忠神一滞，不由摸自己的腰侧，他这件绿官服，的确绑着一折角的黄符。

“倪小娘，你如今还持你那番托梦的说辞么？”

只见他一个，一旁的皂隶举起火重打去，倪素已近喑哑的惨叫，她浑颤抖得更厉害，暗黄灯影里，倪素半张脸抵在凳面上，汗的发底，一截白皙的后颈纤细而脆弱。

“是。”

田启忠面无表，端坐书案后，审视着凳上伏趴的那名年轻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