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比如他刚才信笺里所提，绝不是单单翻阅卷宗就可以得知的——战事就在前，其中局势变化，哪里来得及记到卷宗里？

就在韩岁岁已经要渐渐习惯战争将临时，晚上回家便在栅栏门的锁边看到了一张漂浮着的字条，形似信封，上面写了一个飘逸的“江”字。

她觉得有些苦恼，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江随舟。救命之恩是一回事，人之本是另一回事，就比如她，之前受江随舟炽光符之恩，就一定要报答，但实际上呢，她怕死怕疼的厉害，本不是看上去的样。

江随舟怔然，心里有些莫名的意，随后笑了笑，顺手把信笺收了起来。

但之前韩岁岁打听过，应事只是城主府一个再小不过的事，平日只城主府私库的药材，算是个再闲不过的职位。能知晓战事细节，必然不是因为应事原本的份，而是不知江随舟了什么。

韩岁岁站在栅栏门前，渐渐黑来的天衬得面前信笺的幽光越发明显，如同黑夜之中的荧光。

信笺由法术写成，她若是想走，在上面写字即可，他自会知晓；若是不走，便一信笺。

韩岁岁纠结半天，还是决定顺其自然，本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看来的，慢慢来吧。

他来信问韩岁岁，是不是要离开安城。

必得是得了夫人信任，或是其亲信的信任，才可以把事知得这么清楚。

而在城主府中，江随舟坐在桌前埋首于卷宗之中，卷宗叠起，几乎看不见他的脸，只能在隙之中看到桌后有人。

复杂。

夫人早早给知州去了信，但知州的态度却有些模棱两可，恐怕并不会兵救援。

这一战是守非攻。

待又写完一份，再抬看看。

生死

是一封告知她战争已经避无可避的信笺。

韩岁岁看着这一切，心却似云朵飘飘然落不到实。

江随舟……她总觉得他看上去温和温柔，实际上却像是一狡诈的大狐狸，稍不注意便可以把人连骨带一块吃掉。

不止这一家，几乎街上所有的店铺都在为战争的到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。

他抬起，应了一会儿，于半空之中浮现一张亮着荧光的信笺，看着上面空白的分，微微叹了气。

这幻境真实，韩岁岁在蚊虫的嗡鸣声中随手拍了拍脸颊，半晌，叹了气。

再然后，战争猝不及防地，以它最残酷的模样，走了韩岁岁的世界。

她其实并不是很懂。

可是……韩岁岁也不得不承认，直到现在，他所之事却又对她有益无害。

心机城府可见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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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终于看到信笺上有了回应：上面写了两个字——“保重”。

展开的书卷上，一行笔墨快速化成字迹，写完之后再盖上印章，一份工作这便完成了。

，里面的老妇人原本只诸如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，但夫人令之后，也起了枪刀。铺里每日都有打铁声不绝于耳，锅炉里灵石燃烧的明亮光芒一刻不停，就连打铁所用的灵，都由平时的一只变作了十只。

江随舟说，这几日他翻找了城主府的所有卷宗，发现自从上一任知州上任之后，安城的补给就大不如前。这次的战争，并不是安城主动发起的，而是西洲的风羽因为煞气侵袭、灵山枯竭，所以犯云朝边境。

韩岁岁看着消失在前的信笺，推开门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