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明年不知能不能跟老母团聚。”

“……”

明窈盯着大门发呆，她在想司大人什么时候回来。

她现在每见他一面，就可能少一面。甚至是最后一面。

司大人从未说过司府会一直收留她。

发烧快要好了，她好像也没理由留来了。

姜婆婆碰巧看到这一幕，好奇问明窈在找谁。

明窈回过神来，：“司大人。”

姜婆婆：“大人在重臣家里客，不与我们一同用膳。”

明窈哦了一声。

姜婆婆又小声补充一句：“但他明日一定会跟府里一起过年。”

明窈又哦了一声。

晚膳渐散。

红灯笼影影绰绰，月光幽幽，大街上的闹平息，安雀恢复寂静。

蒲叔公提着红灯笼走过来：“司大人回来了，各位快些收拾吧。”

大家闻言收了声，快速将桌残羹收拾妥当。

姜婆婆把明窈送回屋，用卷尺量了她的量尺寸。

库房里有几件别家送的布匹，不华贵，但胜在舒适，姜婆婆打算给明窈裁几新袄衣穿。

姜婆婆把她看作大家族的小，心里怕那些布料委屈了她。

明窈认认真真地谢。

等姜婆婆走了，明窈便躺在榻上，拉上棉被。

屋漆黑，周围渐渐安静，冬日凛冽的风经久不散。

但她眸中多了几分鲜活童真的神采。

明窈回忆着今晚仆从们的聊天。

司大人叫司羡元，是京城里很厉害的官，初见时，她就受到了此人上很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。他有些特殊，却是天边最权势滔天的近臣，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生死及影响帝王决策，想攀关系的官员都能排队到城门。

以及，司府有三条众所周知的“铁律”。

一，别坏蒲叔公公的菜园。

二，不能螣院。

三，勿要以任何方式去探究司大人。

明窈想了一遍，确认自己都记住了，这才闭上眸，陷香甜的梦里。

今日是岁除。

司大人会在府里，仆从们都起得很早。

只有明窈贪睡了半个多时辰。一睁，她就看到几料清丽、成崭新的袄衣放在橱柜上。

无疑是姜阿婆今日早晨送来的。

衣裳虽不华丽，但巧可，裙角细纹如波一般。明窈穿上在铜镜前照了照。

镜里的小女娘纤弱珑，面比往常红了些，五官也稍稍舒展开来。

柳绿绦搭绛红绸，很衬她。

明窈喝了汤药，走屋去寻早膳吃。

一门她就觉气氛与往常不同，好像只有她起晚了。

明窈走到院门，看到一赭衣袍立于乔木旁边，不少仆从搬着东西忙碌。

她一时间没有认来这人是谁。

司羡元察觉到来人，抬看过来。

明窈脚步一顿，福：“司大人。”

她走，未曾想司羡元瑞凤尾微微扬着，目光径直落在她上，瞳很淡，片刻后了。

“明姑娘，早。”

明窈踌躇一瞬，不太确定地乖巧说：“司大人，早。”

司羡元目光从她上扫过。

换新裙了，更像小骨朵儿了。

他未开，明窈也不知该说什么，蒲叔公走了过来打破安静：

“大人，宗祠已收拾妥当。”

司羡元了，朝着院对侧的路走去。

明窈见他们离开，遂抬脚往小膳堂走，蒲叔公误会了什么，：“明姑娘，岁除祭宗祠只需司府……”

他话音一顿，这样说似乎有些直白，犹豫的关，司羡元促蒲叔公一声，无喜无波地收了视线：“外人一律勿祠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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