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故人

虽然只是两个多月前的事，如今想来却觉得恍如隔世。

他好像……也并没有那么可怕。

“穿上衣服，去！”他淡淡。

她不可置信的睁开了睛，错愕的望着他，她想要开挽留他，那话到嘴边，她却窘迫得说不来。

菱歌望着苏纨脸上的笑意，第一次觉得京城也没那么可怕。

那时她带着淮序、思夏一离开应天，一路上都是逃难的民和借机发财的盗，若非她运气好被人所救，只怕她早已被贼寇掳走了。

她在打量他，生平还是一回，有人敢用这样直白的目光看他。

“沈姑娘，您让才好找啊！”一个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。

这次连淮序都惊醒了，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护在菱歌前，恶狠狠：“敢动我阿，我杀了你们！”

后来，陛的胞弟景泰帝即位，景泰帝怜惜他父亲忠心，便赐他陪太和襄王两位殿读书。他也算天赋异禀，小小年纪便中了二甲士，被选为了庶吉士，前途本是一片光明。谁知五年前，他竟辞了官职，主动加了锦衣卫……

思夏警惕的望着周围的人，靠着她，低声：“姑娘，婢害怕……”

菱歌的手亦是微微颤抖着的，她抬望向在破庙中躲雨的人，他们都瑟缩着，目光中满是提防和不安。

不懂事，一门心思想娶个门贵女，其实也是想帮帮之。他与之是极亲厚的。这么多年，我看着之从一个小孩成如今模样，也是心疼。”

她本以为自己看淡了一切，却没想到，她对于这事到底是嫌恶的。

苏纨只当是她怕了锦衣卫，赶忙岔开了话题，：“对了，淮序读书的事我已和老太太商量过了，明日便让淮序跟着予和一起，去家塾里读书。”

她坐在破庙里，惊魂未定的抱着淮序，他已睡熟了。

菱歌心里像扎了刺似的，手指死死的掐手掌，连脸都有些苍白。

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停了，就着月光，她才第一次认真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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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，景泰帝病重，陛发动“夺门之变”复位……

苏纨看着她此时才的孩模样，不觉心一，：“都是自家人，客气什么。”

而他也正抬眸，对上了她那双灼灼清亮的眸。

菱歌猛地惊醒，渐渐想起那是她去寻他的第一夜。

正说着，便听见庙门外传来“细细簌簌”的声音，菱歌顿时张了起来，急急朝着门外的方向看去。思夏也凑了过来，将低低埋在菱歌怀里，大气也不敢。

其实关于陆之，菱歌也听覃秋说过，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，他父亲便再不肯续弦。十年前，陛御驾亲征瓦剌，在张家堡犯大错，致使大明数万将士阵亡，而他父亲也正在其中。

那男戏谑：“小公，您的小力气杀才还早着

苏纨见菱歌低着不说话，只当她是忌惮陆之的份，也就没再多言了。

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现，上的重量却突然消失了。

“别怕。”菱歌温言。

菱歌一喜，忙：“多谢舅母！”

菱歌将衣服堆在前，不觉抬看向他。

菱歌冲着淮序挤了挤睛，淮序也赶忙起，规规矩矩的行了礼，：“多谢舅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