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期盼，叹拒绝，不容置疑地让关伯将画像还回去。

“公，您为何叹？那个人将有新的伴侣，而您仍是孤一人，死后我无颜去见夫人啊，公，您要往前看，切莫陷于过去之中，那些糟糕的事，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
卫安怀眶瞬间红了，整个人透的哀切，喃喃：“过不去，怎能过去。”他抬手制止关伯的张言。

“此事不在我，而在她，我何尝不希望过上普通正常的生活，可我不能，未断的执念是潜伏的利刃，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，我不能为一己之私而连累无辜之人。”

关伯大惊失：“怎会，那位都要册立实在可恨，她怎么能怎么折磨您，让您孤独无依，她自己倒享尽齐人之福。”

卫安怀闻言讥笑：“齐人之福，呵，这位名满天的石公，怕是将成为她刀的屈死鬼之一了。”

关伯不解，卫安怀漠然：“石家，要败落了。”

起初选秀闹得沸沸扬扬，卫安怀本就心存疑虑，直到石家现，他恍然大悟，沉云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他被迫跟了她四五年，对她的不说了如指掌，但也略知一二：其一她霸势，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，江南之地，她不是最大的地主，怎能不怒；其二她嫉恶如仇，石家挥金如土，受其影响，江南奢靡成风，吏治败坏，百姓被压迫的苦不堪言，求告无门，仅此二僭越无，石家便不能善终了。

石靖等石家弟便是再优秀，但石家，就注定无法在政治上施展抱负。

自沉云之推行科举以来，她制定制度，严禁门生关系，限制世家与寒门竞争，严防考官和举舞弊等，极大动摇了世家的基，这些都加剧了石家的衰落，石家明白族中杰弟就算官场，他们前途早就注定无望。

新帝忌惮他们且权在握，之前沉云之放任军在江南地区清洗，谁都心知肚明，便是石家累世的文珍阁被战火波及，也不能回转帝心，帝王铁血，中窥豹，可见一斑。

所以石家想通过石靖俘获帝心，使家族再度延续，继葆辉煌，若是新帝不是沉云之这人，那倒算是一招妙棋，可惜他们不识她的真面目，妙棋变死棋，知己不知彼，百殆矣。

而沉云之也需要麻痹石家，使其灭亡，必使其疯狂，她通过示石靖给其他世家释放缓和信号的同时，想必也在暗中调查收集他们相关的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