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持住在普通科室病房，他上的伤不轻不重，但好在只是外伤和轻微骨裂没有伤及脏，只需要静养即可。但傅掩雪的状况却不一样，在冰天雪地里半昏迷着冻了半天，原本就尚未完全康复的此刻不过是雪上加霜。

到了午两半，石杏到了医院，杨持不断往他后看，石杏了然笑：“大少爷没来。”

可现在呢？

杨持没说话，将小熊放在床，他还记得当时在老商店将其买来的心，迷茫，兴奋，还有千言万语说不尽的孤独。

杨在中午的时候来看望杨持，她已经放了寒假，保肢手术行得很顺利，傅掩雪履行了当初对他的承诺：会给杨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和最完善的康复程。

没什么事比傅掩雪活着更重要。

严重到什么程度，石杏没有多说，但杨持非常清楚能重症监护室，至少说明了已经伤及脏。

杨除了带上准备好的午餐，还给杨持带了一份礼。

当杨持打开盒的瞬间，半年前的过往如飞蛾一般扑往他的面颊。

石杏知晓他兴致不，只是将果放在床，又等了十余分钟，石杏正说话，杨持的手机却响起来。

“……这只小熊，是雪哥哥让我保的。”积灰的波塑料袋已经被拭得净，早就过了时兴的小熊玩偶正在盒中酣然眠，世界的纷扰没有打搅它分毫，他睁开睛依然是好的一天。“杨持哥哥，雪哥哥说，我是你的朋友，所有他哪怕知你离开之后，也没有放弃对我的治疗。我真的很激你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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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，杨持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，他那天找到傅掩雪说的话不是一时的安，他宁愿现在受苦的是自己，他也不想让傅掩雪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。

杨持自打清醒后，全心全意挂着的都是傅掩雪，还沉浸在恍惚和担忧之中，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显得有些迟钝。倒是石杏帮忙接通了电话，邱临的声音毫无阻碍地传了来：“杨持哥哥！！”

傅掩雪一遍遍将他拥抱，低语倾诉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，不是因为不愿意，而是因为这一次，他们之间都不会再轻易去许诺，的永远比说的更多。

施加在心之人上的痛苦，远比自己来承担痛苦。

至于说什么，其实不重要。他哪怕只是听到傅掩雪的呼声也够了。

杨持没吭声，只是失神地看着窗外，他和傅掩雪就在同一家医院，他好好地活着，呼着，而傅掩雪却受重伤。

看到傅掩雪，想知他的状况，也想亲和他说说话。

哪怕当时他们的关系荒唐而尴尬，哪怕两个在错位的景象里面目狰狞，但傅掩雪答应他的事，从来没有过丝毫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