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乡上，哪怕不开手电筒，他们也能看清楚前方的路。

醉酒也分前后，杨持前期是胡言语，现在就是直来直去，没有一丝理智拦着，想说的话的事也就没有一丝顾虑，他脑海里有清晰的上帝视角，知晓现在的所作所为，可这份察却又不能掺杂任何的绪驱动，失去评判对错的机制。他只能看着，却无法阻止。

雪的时候不太冷，山里见到的月亮也格外亮。

傅掩雪见他这样就知还醉着，什么话都依着他说：“嗯，你想治疗什么呢？”话刚说完又萌生悔意，他怕勾起杨持的伤心事。

傅掩雪难得张：“杨持？”

杨持艰难地将自己撑起来，迟来的醉意似乎抵在额上狂：“……疼，我想风。”

“到村里了吗？”

杨持不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傅掩雪，看得傅掩雪心的，偏生又无可奈何。

“疼还什么风？”傅掩雪给他围了一圈围巾，嗔怪，“知自己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……早知给你立个规矩了。”

杨持垂，忽然说：“你的手从来没起过冻疮吧。”

“嗯，”傅掩雪不知杨持的用意，但依然乖巧应了，“其实没那么可怕。我查过了，养养就好了。”

“……这是在哪？”杨持嗓音沙哑，但方才在饭馆里的迷糊状态已经消散不少。

“起了第一年，就怕第二年还有，年年都有了，怎么办？”杨持还是在醉意中沉浮，话语是清晰的，逻辑又显得迷糊，“要是养不好了，这手不就用不了了吗？”

傅掩雪轻声回答：“到家了。”

“是哦。很发达。”杨持立在原地，重重，“所有什么都能治好的。”

“快九了。”傅掩雪说，“不想吵醒你，所以开得比较慢。”

“嗯，”杨持伸手，“小雪，我没力气了，你拉我一把。”

“哪有那样夸张？”傅掩雪失笑，“你还比我懂得多呢，现在又在胡说八。现在医疗技术多发达，又不像从前了。”

傅掩雪笑盈盈地说了声好，温而燥的掌心将他的手全包裹住，一把拽到边。

他将傅掩雪的手举起来，放在月光，那指节上青紫的痕迹如此刺目，刺得他快泪了。

“……冷不冷？”傅掩雪握住杨持的手，他的声音随着风声时远时近。

看着傅掩雪。

“好吧，那就起来吧。”

“嗯，在村。”

“几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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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座村安静地沉睡在冬夜里，原本死在夏天的蝉鸣，化为风声又绕回耳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