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条件怎么了？”张姨反问，“小持，张姨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，有钱的没钱的，聪明的愚钝的，勤奋的懒惰的，什么样儿的人你张姨没见过，到底是好孩还是坏孩，多多少少心里有数。你是孤儿不假，但得俊俏为人踏实肯担事，放在哪儿都招人喜。再说家条件这档事实属不可抗力，谁也改变不了，那还不是老天爷考验你呐？”

张姨却误以为杨持是为了婉拒她的好意，便安：“小持，去不去见面都无所谓，我就是这么一提，你心中也不必有负担，缘分天注定，求也求不来的。不过这看冬了，我们正好要山去采买办事，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山？”

小县城里的小太，款式也要革新。老板说杨持手上这款可比从前的旧样式好多啦，不仅能取还能烧烤，逢年过节团圆之时，一家人一边吃着烤橘，一边看着电视，称得上是一件事。

说罢又笑：“妄自菲薄可不是好事啊，小持。”

杨持面带歉意地笑了：“张姨，我这条件大家也知，就不耽误人家姑娘了。”

只是年年岁岁相似，岁岁年年人不同。

一路上，杨持望着一层薄薄的小雪盖在红白相间的茶上，心中一时间分不清这究竟是究竟是何年何月。玉茗山，满了山茶，小时候不懂为何山茶落时为何如此决绝，连带着萼也要一同落，父母便同他解释：茶这样的姿态，就得了“断”的名，是有一份气节在的。

杨持望着那一夜白了的山峦，心中无比怅惘。

午时，便到了县城，杨持去电店买了取用的小太。

“这有什么的，都是邻里三四，我们又是辈，何必这样客气，生分了啊！”

杨持搔了搔脸颊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杨持把心里翻涌而起的酸涩墙压去。傅掩雪那日离开已有好几天，没人找上门来同杨持算账，那便是说明了傅掩雪现在安然无恙。他耳旁又响起傅掩雪当日的承诺，自嘲自己那一刻愚蠢的动摇。

算什么呢？你也知傅掩雪是个什么格，还真能指望他为杨持跌凡尘吗？

虽然是临时碰到的张姨，但杨持心中也早有准备，除了购一些过冬的东西，他还想给给向家兄妹、孟堪易寻笙等人准备一些当地特产寄过去，聊表心意。

想到傅掩雪的一刹那，实在是令杨持羞愧难当。

“我知，谢谢张姨。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现在一个人也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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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持想了想，自己的确是要好好准备过一个新年的，：“我正想置办东西，那我就厚着脸搭一截顺风车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