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摇了。

傅掩雪原本想要挂断，却又在杨持这冷嘲讽之升起怒意。

傅掩雪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果然不杨持所料，“告状”来得这样快。

傅掩雪神复杂，正让杨持不必理会，却只见男人开了对话键。

为了这个名字，为了这个人，傅掩雪会一次又一次抛他。

或者说，不像现在的杨舒景，像那个在他记忆里的“杨舒景”。

傅掩雪眉微蹙，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接杨舒景的电话，杨持方才的神令他心如麻。

这样的杨持，他无法放手。

屏幕上动的三个字，像是一把尖锐的刀，不断割伤他和傅掩雪之间的纽带。

属于你的东西，比如易寻笙的策展，比如傅掩雪的偏袒。现在还要对我如此充满敌意，你是何苦？

哪怕是这个时候，也一样。

杨持松开手指，对面似乎一直等在手机前，在杨持关掉屏幕时，一消息快速弹：杨持，你别太得意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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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了讨杨持开心，忙前忙后，现在却要平白无故受这样的嘲。更何况，今天还是他的生日。杨持忽冷忽的态度更加令他如鲠在。

“你就在这等我。”手机的震动令傅掩雪掌心发麻，他迟疑地看了一杨持，转往走廊而去。走到一半时，却又不安地回。

他好像要抓住杨持了，现却又觉得他们即将变得如此遥远……

傅掩雪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。

他现在终于肯在心里承认，杨持并不是杨舒景的替，杨持只是杨持。是那个生在大山里，像一株野草、像一棵松柏，被岁月风霜无击打之后，心依然闪闪发光的杨持。

嗡嗡。

拥有不灭的力量，和历尽磨难之后的勇气。

杨持还是在原地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温，慈悲。

这个笑容……其实并不像杨舒景。

杨持无所谓地笑了。

杨持总是这样笑。

杨持将录音孔对准嘴，轻声笑：“是啊，杨先生也想来参观一吗？”他没有停顿，将神转向傅掩雪，自而上，中有无数绪在闪烁，“还是说……杨先生，你这次也想再来分一杯羹？”

脸上挂着的温柔笑意，和他们初见时别无二致。

“怎么不接？”杨持浅浅笑了，“这是你心肝告状来了。”

为什么……

他在心里默数。

这个神……

3、2、1——

嗡嗡。

只是现在看上去，却像是伪装。

傅掩雪心中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