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掩雪的目光一直放在昏睡中的男人上，桌上的时钟正在一地转动。

“……这次睡了几天。”杨持用极其缓慢的语速询问，他没有力气支撑起那日失控的激昂质问，每次争执都在耗费他的心力，他们总是在一次次的互不理解里靠近，又在快要碰到的疯狂真理时分开。

他眯起睛，艰难举起一只手挡在前，神愣愣地盯着那条光。

生命逝的声，断断续续。

上密密麻麻被无形啃噬的疼痛，就是他招惹傅掩雪得到的后果。

怎么最近没发现，杨持瘦了一圈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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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一个字是威胁，但是每一个字都是威胁。

医生中，他们轻叹一气，，“杨先生现在需要静养，很多事不宜参与，能远离就尽量让他远离。”

“醒了？”

“吃东西吧。”傅掩雪亦盯着杨持柔的发丝，端着饭菜放在杨持的床，“别装没听到。”

杨持不知自己睡了几天，醒来时，傍晚的霞光从窗帘的隙中钻来，在地板上留一条影影绰绰的金黄的“纱巾”，随着微风拂窗帘而摇曳生姿。

约莫十分钟后，手臂开始后知后觉地发酸，垂来时的痛和脱臼类似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觉得自己可能废了。

对于你，我永远不够。

在短暂的对峙里，他已经想起那日车库发生的一切。

但傅掩诤并不能左右他的决定。

傅掩雪无所谓：“我没那么矫，不用我。”

傅掩雪亲了亲杨持的睛：“好好休息吧。”声音极浅。

傅掩诤生气，无非是因为他没有将这件事理完，丢了傅家人的脸。

傅掩雪心酸胀难抑：“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照顾你了。”他想说好听的话，尽他不太会，学学也能说。但杨持沉默的抵抗令他难过。“你要一直和我装不认识吗？杨持。”

“给他多开一安神的药。”指腹在裂的上亲昵地搓着，傅掩雪的表里有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温柔，“给柳姨说一句，只要能补的，都准备好，杨持的确需要好好补充营养了。”

想要从隙里窥见这个世界的模样，又或者，从朦胧的光影中，找到了过去的呼唤。

杨持形一僵，但迟迟未动。

“那您……”

但是没关系，他会重新把杨持养得健康起来。

滴答，滴答。

在光影里，像一尊残破的泥像。

梦魇中的男人微微摇，不知是在经历折磨，还是在无声回应。

杨持已经尝到过被胁迫的后果。

杨持垂，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