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持醒来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傅掩雪的床上，傅掩雪靠着墙睡着了，手边还放着一本书，朵状的小夜灯正在安静地盛放。

这一幕陌生又熟悉。

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清香。

杨持坐在床上，就这么盯着傅掩雪发呆。

一个睡着，一个醒着，两个人的姿态很是可笑。

十分钟后，手臂开始酸麻，杨持半越过傅掩雪的想去关灯。

傅掩雪却醒了。

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，无言的氛围在无形之中蔓延。

杨持的语言系统仿佛了严重故障，调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，只能尴尬地僵在寂静之中，像一尊可笑的断臂雕塑。

但很可惜，傅掩雪不会给他打有艺术价值的分。

“那边我沟通过了，你不用去医院。”

这是傅掩雪的第一句话，杨持稍微了一些时间消化，很快明白傅掩雪产生了误会，毕竟他的姿势看上去和准备偷摸床无异。

两个人久别重逢，竟然是以这样的姿态，睡着之前的场景像一座缓慢上浮的冰山，杨持的记忆也被缓慢唤醒。

几日不见，他们再次密相依。

可这不过是表面上的盛世太平，杨持想要笑却笑不来，只能默默避开傅掩雪的目光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关灯。”

傅掩雪斜睨他一，很是不相信的样。

这神实在伤人，但杨持并不打算继续解释，他现在在傅掩雪面前，仿佛无论什么都是错的。

傅掩雪没有追问，反而起去了客厅。

再回来时，手上提着一只的袋，扔在杨持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给你的。”傅掩雪面上很淡然，居临看着杨持，像是并不在乎，“拆开看看。”

这是礼？

杨持有些不可置信。

“别磨蹭了。”傅掩雪促。

杨持的手微微发抖，细微的喜悦慢慢上涌，他的神似乎在这一刻又变得充沛，不用照镜也知，现在他脸上应当有难以抑制的、开心的失态。

毕竟，无论礼贵重还是廉价，只要是心之人所赠，想必没有人会不开心。

世人如是，他亦如此。

杨持揭开包装盒，迎面扑来一阵细腻淡雅的香。

是香。

“试试？”

杨持的脸泛起微红，似是有些难为：“都要睡觉了，明天再试吧。”

他将瓶攥在手里，受掌心的冰冷，但他的心又起来。

除却父母的馈赠，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。

如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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