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持顺从地看着屏幕中的青年，看着那而不得的人。他浑犹如虫蚁在爬，不断咬噬他的。

似乎是舟车劳顿，傅掩雪竟然一反常态没有生气，他中浮现起一些迷茫：“你很想结束吗？”

“杨持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杨持低垂，卫生间的白炽灯把他整张脸都照得一清二楚，每个表细微的变动似乎都逃不过傅掩雪的睛。

“杨持。”傅掩雪喊了一声，似乎在提醒让杨持赶快行动。

杨持举起手机在病房转了一圈，整个过程没和傅掩雪说一句话。两个人的行为荒唐又稽，不只是杨持这样想，傅掩雪也是这样，但他无法克制。

傅掩雪正坐在手机那，看着像是在某个星酒店的大厅。

杨持的不回答，在傅掩雪中等同于承认。

他还没有大到能为别人完全提供羽翼庇佑，他还没有自私到能为了自己的心将其他人弃之于不顾。

杨持原本想一把挂断电话，手已经在挂断键上，一个声音说：你们现在寄人篱。

“好了。”傅掩雪停顿了两秒，“杨持，看着我。”

“房间里还有别人吗？”傅掩雪忽然问。

杨持立刻清醒了，他看着镜里疲惫的自己：“掩雪，什么意思。”

杨持不断在心里平复心，才能让自己看上去并不那么失态：“抱歉，掩雪，我困了，你也早睡吧。”

杨持将目光悄悄挪开，看着黑黢黢的地砖。但傅掩雪似乎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而挪走，宛如审视一件商品一般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神让杨持不由得加重、放缓了呼。

“现在吃什么醋？”

杨持一阵气急攻心。

他觉到一阵屈辱。

“我不会如你所愿的。”他对杨持说，“杨持，你要一直记得这句话。”

这是第二命令。

一语双关。

“杨持，你不要让我生气。”傅掩雪也像是和他杠上了，“不然我会认为你心有鬼。”

傅掩雪的声音很轻，仿佛就在耳边，但杨持又清楚地知晓，他们两个人其实从没有那样相近过。

杨持了涩的，状似散漫地笑了笑：“我在想，什么时候可以结束。”

“……”

杨持抿，默默打开了摄像。

“回答问题。”傅掩雪，“杨持，开摄像。”

面对外人，傅掩雪不能说通达理，但也不至于如此不讲理。

他喜傅掩雪不假，但傅掩雪把他当成什么了？

“……”

他像是一个任的孩，只把糟糕的、不合常理的绪往杨持上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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