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持闭上睛，他脑海中浮现的还是那一天晚上，傅掩雪带着杨舒景离开的背影。

“可是他都这样对你了！”安盈愤怒，“他今天能打你污蔑你，之后保不齐还会什么更过分的事来！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想到一个人，“那傅小少爷呢？你找他帮忙，他应该会伸援手的，对吧？”

向繁垂了手：“他欠你什么？”

“……不是我不想说，只是现在说这个，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
“不……”

握着冰袋的手一僵，杨持沉默不语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还疼吗？”向繁凝视着那一块紫红的地方，“要不要去医院看看？”

“你和他是……我不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，但是只要你问问他，他或许就能帮你……杨持哥，你不试怎么知？”

光穿行到二楼的走廊上，又几经波折打在挂在墙的画作上，最后它们缓慢地朝着青年淌着，在杨持的侧脸泼上一层五彩斑斓的浅光。

向繁了解地笑了笑：“不方便说，我也不追问了。”

“我的助理。”

“……”

一些陈年旧事，却能让杨舒景这样向来装模作样惯了的人暴怒，不会是好的过往，也不是能一笔带过的小事。

“都说不必和我见外了。”向繁想要摸杨持的脸，手指停留在一寸之隔。“你和杨舒景说什么了？”

十几年来他从来不会为了那个决定而悔恨，但是现在他却滋生了一丝不属于原本的自己的懊恼。

“因为……”

他甚至开始荒唐地想象，如果是自己陪着傅掩雪大，能看着幼小的孩的天朗气清奔跑，逐渐成一个漂亮健康的少年，最后成为手握集团生死大权的年轻掌舵者。

向繁走门，杨持正面对着资料发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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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总？”杨持立刻要站起来，“您忙完了？”

“没说什么。”杨持低垂着，“一些陈年旧事罢了。”

傅掩雪是怎么样喜上的杨舒景，他并不清楚，但如果不是他把机会让给了杨舒景，那他现在就不会这样懊悔。

‘赌局’还没分胜负，我就不能先丢盔弃甲。”

因为，他心里偏的人，永远不会是我。

杨持呼一滞，上的血恍若开始疯狂倒。

他的声音喑哑，像是一个走失荒野的诗人，低声呢喃着没有收信人的诗。

却又见杨持转过，嘴角微微勾起来，看似实在笑着，但神是苦涩的。

杨舒景不欠他钱，也不欠他人。唯一欠的，是那次山的机会。

是的，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