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什么？”杰妮放手中的笔，三两步上前将人拦住，“今天不是打针的时候小家伙，你是来找你舅舅的吗？你舅舅正忙着呢，等他闲来我让他去找你好吗？”

她引着洛加往外走，但洛加本不让她如意，洛加稍稍侧，躲开了杰妮，也不回的过了护士站，抬脚就往楼上去。

菲西在他后追得，跟鞋敲碎了宁静：“你上去什么？”她灵光一闪，“尼克尔森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提到尼克尔森，洛加这才停了来，他扶着扶手缓缓回，垂看着杰妮。

他比杰妮两个台阶，杰妮仰看着他，倏然恍惚，几天前她也是这样看着尼克尔森，同样的楼梯，同样的位置。

“听话洛加，”杰妮放缓声音，“尼克尔森不会想让你过来，听话，你回去等他。”

“我不，”洛加摇了摇，双手揣袋里，“尼克尔森说他很快就会回家，但我等了一晚上，我等的心慌，等的连饭都吃不去，再等去我就要死了格兰杰阿姨，我知他跟我舅舅有过节，所以我要来看一看。”

说着他退上一个台阶，好了随时上楼的准备：“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舅舅，我来了，舅舅总不会太为难我们不是吗？”

杰妮看着洛加，堆起了满脸的心疼，她上了一个台阶，连脚还没站稳，她动了动嘴还想接着劝，就见洛加朝她展颜一笑，一手撑着楼梯扶手，飞翻了过去。

“再见格兰杰阿姨！”

洛加跑的极快，杰妮追上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了托特医生的办公室，办公室里像是被炮弹炸过一样，本就是一片废墟。

尼克尔森并不在这里，废墟里只有一个濒死的托特，办公桌上还躺着一个缺了骨的孩，洛加站在托特面前，窗外的光被窗框切掉一半，闯来的另一半落在洛加上。

残缺的人影贴着墙影，衣角随风飘，他的右手一直揣在袋里，左手垂在侧，在袖里握成拳。

杰妮不知在她来之前，这对舅甥聊了些什么，她看不见洛加的脸，只能通过这个浴光的背影受洛加的愤怒。

洛加的背影看上去很单薄，单薄到承受不住这样的怒火，杰妮借着光看去，发现洛加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“他人呢？”

洛加的声音也变得哑，随着一块颤抖。

托特医生撑着一气想要坐起来，但没能成功，他被打的太狠了，意识已然飘散，早已听不清洛加的话，他看着洛加都只是一模糊的影。

他笑了笑，在意识全无之前说了最后一句：“弗莱尔家里…可真是…”

尼克尔森听着杰妮的描述，怎么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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