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锋吃饭很快，不一会儿便扒光碗里的米，端着空碗去厨房涮洗。印寒慢条斯理地咀嚼，借以缓解心中浮躁的焦虑。他们之间的关系牢固又脆弱，像一座天平的两端，一方越靠近，天平倾斜，就越岌岌可危。

抬声音说：“明月，吃饭了。”

明月锋是极能忍耐的人，他能忍着慕，忍到抑郁，将这份跨越德的藏骨灰盒中，绝不向印寒迈一步。他打着友谊的旗号，细心贴，嬉笑打闹，有意无意地忽视界限，却也胆小地拒绝承认真实所想。

“打住。”明月锋说，“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他刻意偏，不去看面失望的印寒，一勺勺将米饭挖碗中，“我真的不想和你绝。”

印寒挤坐在他边，手脚老实地搭在膝盖上，说：“我发现他挪用资金的时候，你正好去欧洲开辟新业务，我以为你要留在欧洲不回来了。”

“我想着等赖祥云贪到重大金额再举报，让他退无可退。反正你也不打算回国，公司倒闭与否，对你无太大影响。”印寒双手绞在一起，显一神经质般的冷静，“我不止等待，我还怂恿。他胆愈大，后来便不加遮掩地挪用资金。”

明月锋叹气，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我早该知，你秉如此。”

可恨的是，这样的印寒正正好戳中了明月锋的喜好，谁不想驯服一只游世间的恶鬼，况且这只恶鬼拥有绒绒的卷发和白皙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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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生气了？”印寒小心翼翼地问。

明月锋盘坐在沙发上，顺手将靠枕拢怀中。

他怕天平倾覆，怕拥有的一切瞬间坍塌。本就父母双亡、孑然一的明月锋，不敢去赌非血缘亲纽带的实程度，亦不敢去想未来的路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将两人剩余的友谊消耗殆尽，他期待着某一日，印寒到疲累，默不作声地放执念，与明月锋分扬镳。

“我改不了的。”印寒说，他看向明月锋，“你不也习惯了吗？”

“就来。”明月锋翻坐起，将靠枕放在一边，踩着拖鞋迈厨房，站在电饭锅旁拿起饭勺帮忙盛米饭。

“印寒。”明月锋偏，手指捉住对方颈间的衣领，恶狠狠地拽向自己，“你真是够为难我的。”冰凉的指尖暧昧地划过肤，压在结，气音低弱，像是乞求，“给我时间，让我想想。”

明月锋动了动嘴，没说话。是啊，他早习惯了，不仅习惯，他还会自发地替印寒的所作所为绞尽脑地找补。他无边无际的纵容，助了小伙伴的暗面，表面上印寒英俊、少言寡语、成绩优秀，背地里的印寒偏执孤僻、占有、恶念丛生。

秉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