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只放一周，作业不多，七张卷，一天一张。明月锋懒得，就和印寒商量，两人岔着写，一人写三张卷，然后换抄。最后两天把卷赶完，囫囵给课代表，趴在桌上补觉。

“啊——”王石磊打个哈欠，栽倒在书堆里，“好想放假。”

班里没人理他，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休息。

三课程除了上午各四节课，还加了晚自习，双休改成单休，每天九课。明月锋书包里惯例装着各各样的零，供印寒填肚，也会在晚自习分给别的同学。

通常明月锋分享零的时候，印寒的表都不大好看。

“明月锋，有吃的吗？”王石磊伸手，“我饿死了。”

最后一节自习课，是学生们最饿的时间段，明月锋掏一把糖递给王石磊，问：“你作业写多少了？”

“语文还差作文，数学最后一大题不会。”王石磊接过糖，撕开包装纸，贪心地问，“有饿的吗，糖吃起来没觉。”

“没别的了。”明月锋说。

“你不会自己带吃的吗。”印寒冷睨王石磊一。

王石磊喏喏：“我明天带。”

明月锋给印寒一个玉米，哄着他消消火气，说：“王石磊的家得严，不给他买零。”

“没事，我有零钱。”王石磊自己也觉得丢脸，他说，“你想吃什么，我明天买。”

“买你自己想吃的就行了。”印寒说，他格冷淡，但不挑，凡是明月锋给的，他都能吃去。

前提是明月锋给的。

“买玉米、卤和虫面包。”明月锋凭借多年投喂印寒的经验，提几个选项，“饿。”

“好。”王石磊说。

好不容易捱到课，明月锋和印寒并肩向校门走去。

晚上九，夜幕黑沉，路两边路灯昏黄，许多小轿车停在路边接送学生。两人住得近，无需家接送，明月锋抻了肩膀，关节发噼里啪啦的声响，他垂，抱怨：“这一天天的，什么时候是个啊。”

“考完就好了。”印寒说。

“还有一年呢。”明月锋掰着手指数日，“明年六月考试，今天是七月十二号，还有……十一个月，天呐。”这才开学第一天，他就不想了。

印寒摸摸明月锋的发，手心像掠过一把刷，又又扎。他不知怎么安抚沮丧的小伙伴，摸摸发耳朵掐一脸颊，明月锋不由得笑起来：“嘛，逗狗呢。”一句话降低了自己的社会地位，明月锋又懊悔得想要收回。

印寒扬起角：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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