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封往事

“我和明室辉是邻居，我们都是浙江丽人。你们历史课上教过，六十年代有一段特殊时期，生活非常艰难。那时候资匮乏，吃不起和，明室辉经常带着我去小河边摸鱼。”印诚久将抱枕扒拉怀里，“他年纪小，大队不了他，他就抱着一筐鱼偷偷摸摸地换铅笔和纸，也会用鱼泡磨成胶手工。后来开放考，我们俩一起上了中，又一起考上大学。”

“你爸爸家条件比我家，你战时期投奔了教会，在教会办学，教人识字，开放考后，她被提为中学副校。但你对你爸爸远赴北京读书非常不满，她觉得你爸爸故意远离她，不想养她。”印诚久说，“这件事涉及到你的心结，你爸爸上面有两个早夭的哥哥，在那个多多福的年代，你被村里人戳着脊梁骨骂绝命，于是她把你爸爸当救命稻草，生怕你爸爸不要她。”

“你爸爸来北京上学，你不给生活费，他兜里没有一分钱。我一个月六块钱生活费，分给你爸爸三块，我们俩天天在堂吃清挂面，没有半儿油，吃得跟瘦猴似的。”印诚久眯起睛，回忆过往，既想笑又觉得辛苦，“你爸脑活，吃了一个学期的挂面，实在受不了，要校门摆摊卖些小玩意儿。他白天上课，晚上去河里薅苇叶编蛐蛐和青蛙，拉着我去城里的小学门摆摊卖货，一个一分钱。”

“我们第一个晚上卖了二十三个，两三分钱，我们连续卖了一个星期，买了两个大肘，恨不得连骨都磨成粉兑喝。”印诚久抿一茶，“你爸爸注意到有钱人家的小姑娘行玩塑料小人，就国外那洋娃娃，他就想到了他会用鱼鳔胶。于是天天跑去菜市场，守着人家鱼贩，钱买鱼鳔回来，又捡别人不要的破布，补补了几件小衣服，提着去小学门卖。我真没想到他能揽着活，而且人家小姑娘大价钱，要定制小衣服。”

“八十年代，没人知定制是什么意思，他就已经开始了。等到大三，他从洋娃娃穿的小衣服到大人穿的衣服，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，倒成了个远近闻名的裁。北京当官的比经商的多，各家夫人太太都想找他定制裙。”印诚久叹，“经过三年的努力，你爸爸兜里已经积攒了充裕的资金，打算大展宏图，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你妈妈。你妈妈考上了大学，但没钱学费，捧着录取通知书，坐在学校门乞讨。你爸瞧见校门的你妈觉得可怜，就问她会不会踩纫机。”

“我觉得你爸爸当时是看你妈妈得好，但他不承认。你妈妈非常好看，属于大街上一惊艳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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