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寒双手叠放，坐姿规矩端正，他说：“亲戚多很烦，过年的时候，你可以看电视，我却要站在门和他们问好。”

“能收红包。”明月锋说，“你的压岁钱比我的压岁钱多多了。”

“我宁愿去看电视，不要钱。”印寒说。

“你不懂。”明月锋佯装成熟，“你又不缺钱，我缺。”他翻阅资料，查找去欧洲的航班，价格昂贵得不可思议，目前他的小金库，连一张机票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存到。

“今年过年，你陪我在门打招呼，我的压岁钱分你一半。”印寒说。

“可以啊。”明月锋伸右手小指，“拉勾。”

印寒和明月锋拉勾：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
“你们又达成什么共识了？”楚悠端着两个餐盘坐，“讲给我听听？”

印寒把两人的协议复述一遍，明月锋托着腮帮听，两人都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。

楚悠听罢，没有提反对意见，她笑着说：“两个小机灵鬼，赶吃饭吧。”

公历新年在漫天大雪中悄然降临，元旦假期过后，小学生们挤挤攘攘涌校园领取期末试卷。明月锋穿着鼓鼓的羽绒服，脖上盘一条棕的羊绒围巾，带着厚重的手兴奋地在雪地里打。印寒双手揣兜，站在脚印踩的曲折小路旁观赏小伙伴发疯，像个无奈的小大人。

“雪真好啊。”明月锋叹，童年的一大半时间待在苏州，本没有雪，北京虽地北方，一年到玩雪的机会也是寥寥，浅没鞋底的雪量本不够一个十岁小男孩恣意玩耍。

明月锋弯腰将草地里的雪成一个小团，向印寒砸去。印寒灵巧地歪躲避，雪球砸在他肩散开，白的雪沫顺着光的羽绒服面料扑簌坠落。

“来玩打雪仗吗？”明月锋邀请。

“我没带手。”印寒说，他肤白，使天气寒冷导致鼻尖的那一抹通红格外明显。

“好吧。”明月锋放弃打雪仗，小跑到印寒边，“你今天心不太好？”

“不是。”印寒否认，他有些焦虑，生怕考不到双百分辜负明月锋的信任，“我如果没考好怎么办？”

“啊？”明月锋眨眨睛，“没考好我请你吃汉堡，吃了汉堡就开心了。”

“……我考不好就没有电脑了。”印寒一步明确自己的意思。

“没有就没有呗。”明月锋不觉得“电脑”是必备的东西，虽然他很期待这个比小霸王更好玩的东西，但印寒的心更重要，“你想吃哪汉堡？”

印寒心的压力陡然轻松，他偏看向小伙伴，说：“我想吃辣的。”

“那我要个菠萝堡。”明月锋提前定期末安抚心灵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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